雪原废井

割绳断后------------------------------------------。她脱下身上那件禁卫军文书的外套，反穿，露出内衬的暗灰色布料。灰色是垃圾厂流浪者最常穿的颜色，在雪尘里几乎隐形。她用**割下一截衣袖，缠住半张脸，只留眼睛在外面。。她拔刀。。她用刀柄敲击身后的铁管，三短一长——那是禁卫军早年训练时用的紧急集合信号。这信号十年前就废止了，但赌场卫兵都是退伍禁卫，骨子里的条件反射不会忘。。络腮胡子按住枪柄，朝甬道这边吼了一声：“口令！”。。她贴着甬道墙壁滑出二十米，绕到备用井口方向的废料堆上方。炸塌西区时，她在这片堆了半年的废铁板下面藏过一箱**。。，取出三根**和一卷导火索。手指触碰**外壳的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一段残留记忆——这些**是六个月前一个矿工塞在这里的，那人因为欠赌债被追得走投无路，死前只想炸掉一口井。。但足够了。，只留一根完整的。她把完整的这根绑上一截短导火索，用打火石点燃，扔进废料堆侧面的通风管道。。。不是爆炸，是通风管道塌了，金属碎片砸进备用井口前的空地，刚好落在押送队前方五米的位置。“操！西区的塌方还没完！”络腮胡子本能地往侧面闪，松开了白露晓的胳膊。，像一块滚落的碎石。她落地时顺势翻滚，**横切，割断了白露晓脚踝上的绳索。第二刀切手腕上的绳结——没断，绳子是浸过油的牛皮筋，刀刃打滑。“**你——”
络腮胡子转头的瞬间，慎见月已经拔出了他腰间的**。保险是开的，扳机扣下，**擦着他的耳廓打进废料堆里。她没想杀他，枪口在第二发时转了向，击中第三个人的肩膀。
那人往后摔进备用井口的围栏上，围栏应声断裂。他尖叫着掉进去，过了一秒才传来落地的闷响。
“井里有水！”白露晓喊出声，嗓音哑得像砂纸，“这口井是——”
“闭嘴。”慎见月拽着她的衣领往后拖，同时用枪口顶住络腮胡子的额头，“钥匙。全部。”
络腮胡子举着双手，眼神却不在她身上。他在看井口。
慎见月顺着他的目光侧头。备用井口里涌出一股黑雾，带着腐烂的腥甜味——不是水汽，是旧时代垃圾降解时产生的甲烷和某种旧式工业溶剂混合后的致幻气体。她进过档案室的地下档案库，那里的空气里就飘着同样的味道，只是淡得多。
那个掉下去的卫兵没有呼救。他在笑。
笑声从井底传上来，空荡荡地回荡，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翻上来的。
白露晓的嘴唇在动，无声地念着什么。慎见月拽着她往后退，离井口越远越好，同时用另一只手夺下络腮胡子腰间的钥匙串。
一共七把。她摸到了资料库那把——齿痕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