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与烙印

来源:fanqie 作者:还在zjl 时间:2026-06-10 22:01 阅读:126
恶魔与烙印马夫提亚卢云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恶魔与烙印(马夫提亚卢云)
契约------------------------------------------“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刺耳的声响在狭小的房间里炸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掉渣的墙皮,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你不是死了吗?我亲眼看见秋把你劈成两半,你在工厂里就化成灰了!”,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诡异的沙哑。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旧木桌边缘,指尖捻起一枚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硬币,抛起、接住,金属碰撞的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竖瞳在昏黄的烛光里缩成细缝,扫过卢云惨白的脸,最终落在他的后颈上。“放轻松,小鬼。”他抬了抬下巴,“我们现在,可是一**上的人了。”。,就像按在了烧红的烙铁上,烫得他猛地一缩。他连滚带爬地冲进狭小的卫生间,一把扯开卫衣领口,对着裂了缝的镜子瞪大了眼睛——,赫然印着一枚徽章大小的黑色烙印。形状是一只完全睁开的鹰眼,轮廓锋利如刀,瞳孔的位置泛着暗紫色的微光,正随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像一颗埋在皮肤下的活的心脏,和他在马夫提亚瞳孔里看见的诡异光芒,一模一样。“这是什么鬼东西?!”,尖锐的指甲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渗进衣领里。可那烙印就像长在了他的骨头上,任凭他怎么抓挠,都纹丝不动,反而越抠越烫,像是要烧穿他的皮肉、钻进他的骨头里,疼得他眼前发黑。“别费力气了。”马夫提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卫生间门口,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这是我的本源印记。秋的罪镰劈碎的只是我的肉身,在她刀刃落下的前一秒,我把本源核心打进了你的身体里——整个工厂里,只有你一个毫无异能的普通人,精神力屏障薄得像纸,是最好的藏身容器。”。。在灌木丛按下快门的瞬间,后颈那阵突如其来的刺*,根本不是什么蚊虫叮咬,是这个**,把他的灵魂,注入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进我家的?我明明锁了门!我现在,只存在于你的感知里。”马夫提亚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不到半米的距离。卢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硫磺味和血腥味,可他的脚步轻得像幽灵,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除了你,没人能看见我,听见我,碰到我。你的门,你的墙,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共生体,懂吗?”他蹲下身,和瘫坐在地上的卢云平视,“我的本源和你的灵魂绑死了。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当然,要是你死了,我失去了宿主,也会跟着烟消云散。所以我不会害你,至少现在不会。”
“寄生……你是要占据我的身体?!”卢云猛地往后缩,眼里布满了血丝,“那些被鬼怪寄生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没有意识的怪物!我爸妈就是被你们这些****的!我要去找织网者,我要把你从我身体里弄出去!”
“你可以去。”马夫提亚站起身,语气平静得近乎**,“你现在就可以冲到那里,告诉他们,S级**马夫提亚的本源,藏在你身体里。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他俯下身,竖瞳里映着卢云惨白的脸:“他们不会听你解释是不是被迫的。织网者的规则你比我清楚——与**接触者,同罪。他们会把你关进地下实验室,剖开你的脑子,抽**的血,用最痛苦的方式把你和我的本源一起抹杀。到时候,你不仅会死,还会被扣上‘**同党’的**。你父母拼了命护着你,就是为了让你最后落得个通敌叛国的骂名?”
卢云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想起了以前公告栏里贴满的处决通知,想起了那些被寄生的民众被当众枪决的场景,想起了秋手里那把沾着**血的罪镰,挥下去的时候,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织网者不会信他。这个世界,从来不会给普通人辩解的机会。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浑身冰凉。他只是想拍一段视频,只是想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可现在,他成了**的容器,成了织网者**的目标。他本就走在钢丝上的人生,这下彻底摔进了深渊。
马夫提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像伊甸园里引**类的毒蛇,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他最痛的地方。
“别这么绝望。这不是灾难,是恩赐。”
“恩赐?”卢云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被**附身,被全世界追杀,这叫恩赐?”
“当然。”马夫提亚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桌上还没关机的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视频剪辑的界面,“你不是想火吗?想让所有人看见你拍的东西,想赚够信用点,想不用再看人脸色活着?有我在,隔离带的核心区、**的巢穴,你想去哪就去哪。你能拍到所有异能者都不敢靠近的画面,独家的战斗、**的真相,你想要多少播放量,就有多少播放量。”
他又看向卢云还留着浅红印子的手背——那是白天被热水烫伤的地方。
“你不是想要力量吗?昨天巷子里打那个混混的感觉,不好吗?你不用再忍气吞声,不用再看着别人被欺负却只能转身走开,我给你力量,你想保护谁,就保护谁,想打谁,就打谁。”
卢云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成为异能者,不用再任人宰割,不用再活得像只蝼蚁——这是他从灾变那天起,藏在心里十年的愿望。
可那亮光只持续了一秒,就又熄灭了。他咬着牙,盯着马夫提亚的眼睛:“你为什么帮我?**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你的条件是什么?”
“聪明。”马夫提亚打了个响指,掌心腾起一团小小的暗紫色火焰,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条件很简单,就两件事。”
“第一,在我恢复力量之前,帮我藏好。别让织网者,尤其是秋和***,发现我的存在。你的身体,就是我最安全的避难所。”
“第二,等我恢复了力量,帮我做一件小事——一件对你来说,举手之劳的事。”
他晃了晃手里的火焰,火苗跟着他的动作跳动,映在卢云的眼睛里:“作为交换,我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钱,名声,力量。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而不是永远活在别人影子里的废物。”
卢云看着那团跳动的火焰,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在喊:他是**!是**父母的凶手!信他你就万劫不复了!
另一个声音在说:没有力量,你什么都不是。你只能一辈子被人欺负,一辈子看着别人受苦却无能为力,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那团温暖的火焰时,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不敢。不敢把自己的人生,赌在一个**的承诺上。
“没关系。”马夫提亚笑了笑,收起了火焰,一点也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想清楚。反正我们绑在一起,你逃不掉的。”
从那天起,马夫提亚就成了卢云一个人的影子。
只有他能看见,能听见。不管是在快餐店擦桌子,还是在菜市场挑最便宜的菜叶,甚至是晚上对着父母的照片说话,马夫提亚都跟在他身边,要么靠在墙上看他干活,要么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讲深渊里**的层级,讲织网者高层藏着的龌龊,讲本源之力的各种用法,像个不知疲倦的说客,一点点磨着他的防线。
卢云始终对他充满戒备,大多数时候都假装他不存在,也听了他的话,删掉了那天拍的战斗视频——他不敢冒任何一点被织网者盯上的风险。
这天中午,快餐店的后厨里,卢云正低头切着土豆。脑子里反复想着马夫提亚前一晚说的话,一走神,锋利的菜刀瞬间在指尖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滴在案板上。
“集中注意力。”马夫提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想着让伤口愈合,顺着后颈烙印的暖意,调动那股力量。别抗拒它,让它流过去。”
卢云下意识地照做了。
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后颈的烙印里缓缓涌出来,顺着血管一路流到指尖。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脱落,前后不到三秒钟,指尖就恢复了光滑,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伤口从未存在过。
他举着自己的手指,愣在原地,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这不是梦,他真的拥有了力量,拥有了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能力。
“发什么呆呢?”店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卢云猛地攥紧手指,把那只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说没事,心脏却还在疯狂地跳着。
快下班的时候,陈默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盒子,脸上带着腼腆的笑,看见卢云就赶紧迎了上来:“卢云!我来谢谢你,那个刀疤脸真的没再来找我麻烦,也没去我兼职的店里闹,太谢谢你了!”
他把盒子塞到卢云手里,是几块烤得有点焦的小饼干,在末世里,这已经是极其珍贵的谢礼了。“我妈烤的,她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卢云接过盒子,放回背包,心里暖烘烘的。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帮到了别人。
“对了,”陈默有点担心地看着他,“那个刀疤脸是织网者组织的外围成员,他没找人报复你吧?”
卢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没有。他要是敢来,我再把他打出去就是了。”
下班之后,两人在分岔路口告了别,陈默说以后卢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找他。卢云刚转身,马夫提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点笑意:“怎么样?有力量的感觉,不好吗?”
没等卢云反驳,他又接着说:“我带你去个地方,拍点别人做梦都拍不到的素材。东边郊区有一条密道,直通废弃的地下据点,里面全是你想要的东西,保证发出去就爆火。”
卢云的脚步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朝着东边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与此同时,第七区织网者分部的办公室内。
文件散落了满满一桌子,秋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有气无力地抱怨:“回声这个老头太过分了!说好了帮他整理一点,结果又给我留了整整三大摞!这都第二天了,我连一半都没弄完!”
“好了,别抱怨了。”
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清靠在墙上,不知已经站了多久。她身形高挑挺拔,及腰的黑发松松挽成低髻,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服,明明没穿作战服,却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气场——她是秋的姐姐,第七区织网者总队长,S级异能者,组织干部之一。
她走过来,揉了揉秋的头发:“我已经说过回声了,最近总部调走了不少人,他也是急昏了头。”
“干脆把我也调去总部算了,在这天天整理文件,杀了我吧。”秋抬起头,嘟囔着。
“别贫了,有正事。”沈清把一份资料放在她面前,脸色沉了下来,“昨天有个编外人员报案,说自己被一个叫卢云的普通人袭击了,伤得还不轻,并且我们在监控录像中看到了他的战斗画面,情况属实。”
秋拿起资料翻了翻,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干净,资料上写着无异能记录,父母都是前安保部成员,灾变中牺牲,目前在快餐店打工。
“一个普通人?毫无觉醒记录,一夜之间就能打趴受过训练的编外人员?”秋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之前击杀马夫提亚的时候,是不是说,精神力探测到工厂里有个普通人的身影,一闪就没了?”沈清看着她,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马夫提亚死得太蹊跷了。”秋的脸色严肃起来,“就算他之前被你打伤,也不该被我如此轻松斩杀。如果这个卢云当时就在现场……”
“要么是突然觉醒的异能者,要么,就是马夫提亚的寄生宿主。”沈清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如果是后者,不用汇报,直接抹杀。”
她拿起外套递给秋:“你现在去他家调查,注意隐蔽,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明白。”秋接过风衣,利落穿上,抓起放在桌边的罪镰,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清抬起手腕,对着通讯装置开口,声音沉稳:“回声,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队长,监控拍到有几个可疑人员进了东边郊区,之后就再也没出来。那片正好是之前马夫提亚活动的区域,我正带队往那边赶。”通讯器里传来回声洪亮的声音。
“好,我马上和你汇合。”
沈清挂了通讯,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紧皱着。
风已经起来了。
而此时的卢云,正跟着马夫提亚的指引,一步步走进了东边郊区废弃的巷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