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世界宿主她又疯了
大典惊变,锋芒彻骨------------------------------------------,整座京城早已沸沸扬扬,街头巷尾皆是议论之声。,成为少年天子的原配皇后,以此稳固太后**朝堂势力,彻底压制手握兵权、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纪淮。,庭院清幽,落英纷飞。,指尖轻捻一缕垂落的柳丝,眉眼淡然无波,周身清冷气质浑然天成。一袭月白色流云暗纹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青丝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起,未施粉黛的容颜清丽绝尘,比起宫中精心雕琢的妃嫔,多了几分不染尘俗的灵气。,系统 007 的机械音平稳响起。宿主,情报全部就位。王若兰私下联络太后心腹,暗中收买宫中内侍,意图在选妃大典之上展露才艺碾压众人,彻底坐实皇后之位。另外,禁军副统领李崇已调动半数禁军驻守太和殿外围,暗中受太后密令,一旦出现变故,即刻压制异动,软禁摄政王。,轻声低语:“倒是心急,为了权位,连明面的埋伏都敢布下。”,扶持王若兰为后只是第一步,借选妃大典掌控后宫势力,再逐步瓦解纪淮手中兵权,最后架空幼帝,独揽大周皇权,这才是对方真正的野心。,纪淮拄着乌木拐杖缓步走来,双腿恢复一日胜过一日,如今行走已然稳当,无需旁人时刻搀扶,只是依旧习惯手持拐杖,既是往日习惯,亦是暗藏威严。,眸底不自觉漫开一抹柔和,周身素来凛冽冰冷的杀伐气息尽数收敛。“在想什么?” 纪淮停在她身侧,目光望向远处巍峨连绵的皇宫宫阙,语气低沉温润,“可是在忧心今日大典之事?”,抬眸迎上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眸,轻轻摇头:“忧心谈不上,只是觉得太后步步紧逼,未免太过急切,急于求成往往最容易自乱阵脚。她掌权半生,素来心急。” 纪淮低声冷笑,眉宇间掠过一丝凌厉寒芒,“先帝驾崩,幼帝年幼无力理政,她便一心想要独掌朝政,视本王为眼中钉肉中刺,此番借选妃拉拢朝臣,不过是她夺权路上的惯用手段。”,纪淮便看清了朝堂人心险恶,昔日并肩同僚纷纷倒戈依附太后,唯有少数忠心旧部依旧追随于他,若非他手握京畿三营重兵兵权,早已被太后连根拔起,碾得尸骨无存。,目光认真看向纪淮:“王若兰看似温婉贤淑,出身清流世家品行端正,实则心机极深,自幼便被家中精心培养,一心觊觎后位,背后更有整个礼部势力撑腰,今日大典之上,她必然会用尽手段拔得头筹。”
“本王自然知晓。” 纪淮抬手,下意识想要触碰她鬓边碎发,动作微微一顿,又缓缓收回,“朝堂清流大多依附王家,太后选她,便是想要拉拢整片文官集团,与我手中武将势力分庭抗礼。”
大周朝堂向来文武两分,武将皆臣服于征战沙场、战功赫赫的摄政王纪淮,文臣老臣则大多依附太后,两股势力相互制衡,僵持许久,此次选妃便是打破平衡的关键一局。
“那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沈辞轻声询问。
纪淮眸色沉沉,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她想借选妃收拢势力,稳固后宫,那本王便亲手搅乱这盘棋局,不让她如愿以偿。你昨日写下的计策,布局周密,今日只需静待时机便可。”
昨日沈辞提笔写下的谋划,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步步为营,精准掐住太后与王若兰所有软肋,足以让二人在万众瞩目之下颜面尽失。
沈辞淡淡一笑:“计策再好,也需时机配合。今日太和殿文武百官齐聚,宗室皇亲尽数到场,天下世家女子同台参选,人多眼杂,最容易生出变数。”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贴身侍卫沈辞快步走入庭院,单膝跪地,神色恭敬禀报:“王爷,姑娘,宫中传来传旨太监抵达王府门外,奉太后懿旨,请王爷携府中女眷一同前往太和殿,列席观礼选妃大典。”
纪淮眼底寒光一闪:“倒是来得准时,这是刻意想要将你一同带入宫中,伺机发难。”
太后向来记恨那日慈宁宫内沈辞直言戳破她心中权欲之事,一直暗中伺机报复,此番特意下旨让沈辞一同入宫,分明是想在文武百官面前借**压折辱,断了她在京城上流圈子的名声。
沈辞神色从容,毫无半分慌乱:“既然太后盛情相邀,我们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正好前去凑一凑这场盛大的热闹。”
她本就打算亲自前往太和殿,亲眼见证这场暗流汹涌的选妃大典,顺势将太后精心布置的棋局彻底打乱。
“好。” 纪淮不再迟疑,沉声吩咐,“备车,**入宫。”
半个时辰后,一袭墨色锦袍绣暗纹盘龙的纪淮,身姿挺拔坐于华贵马车之内,褪去往日病弱姿态,周身摄政王独有的威严气势展露无遗。
沈辞身着一身雅致烟霞色衣裙,端坐一旁,妆容素雅清丽,气质温婉端庄,在外人眼中,便是依附摄政王的温顺侍妾,唯有二人心中清楚,彼此早已是并肩同行的盟友。
马车平稳行驶在京城宽阔的官道之上,一路直行前往皇宫方向,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行礼,看向摄政王府马车的目光满是敬畏。
如今整个大周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摄政王纪淮权势滔天,乃是朝中第一实权人物,哪怕太后垂帘听政,也始终无法撼动其根基。
一路穿过繁华街市,直至抵达皇宫正门,朱红宫门巍峨厚重,两侧侍卫手持长枪肃立,气势凛然,见到纪淮马车驶来,尽数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穿过层层叠叠的宫阙殿宇,途经雕梁画栋的御花园,绕过碧波荡漾的太液池,最终稳稳停在太和殿广场之外。
此刻的太和殿广场早已人声鼎沸,场面盛大至极。
广场中央搭建起宽阔华丽的高台,正是此次选妃大典的主会场,高台之上摆放着尊贵宝座,左侧设太后凤座,右侧设立年幼天子龙椅,下方两侧依次排列文武百官席位、宗室王公席位,席位井然有序,等级森严。
广场两侧,来自全国各地世家大族的适龄女子尽数齐聚,个个身着华美衣裙,头戴精致珠翠首饰,妆容精致美艳,身姿娉婷,皆是精心打扮而来,满心期许能够一朝入选,飞上枝头变凤凰,入主皇室后宫。
人群之中,最为惹眼出众的,便是礼部尚书之女王若兰。
她身着一身正红色锦绣宫装,裙摆绣满盛放牡丹纹样,头戴赤金点翠凤凰珠钗,眉眼温婉柔情,举止端庄优雅,一言一行尽显世家贵女气度,行走之间引来无数目光瞩目,身旁更是簇拥着一众世家小姐,纷纷上前讨好奉承。
“若兰妹妹容貌倾城,品行端庄,此次后位定然非你莫属!”
“是啊,太后娘娘早已属意于你,此番选妃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日后若是入主中宫成为皇后,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昔日姐妹。”
耳边皆是恭维讨好之声,王若兰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心中早已志得意满,笃定此次皇后之位已是囊中之物,只待大典正式开始,便能顺理成章登顶后宫之巅。
她目光悄然扫过四周,刻意搜寻摄政王纪淮的身影,心中暗自盘算,待到大典之上,定要好好展露才情,狠狠压一压摄政王一派的气焰,让所有人都看清,如今大周后宫,早已是太后说了算。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一阵细微骚动,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纪淮拄着乌木拐杖,步履沉稳从容走来,墨色锦袍迎风微动,面容冷峻俊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哪怕行走缓慢,依旧难掩一身滔**势,所过之处,文武百官纷纷起身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而紧随在纪淮身侧缓步走来的沈辞,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没有浓艳华美的服饰,没有繁复贵重的珠翠首饰,一身简约素雅的烟霞色长裙,简简单单一支玉簪束发,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可那份清绝出尘的气质,淡然自若的姿态,硬生生压过在场所有精心打扮的世家贵女。
她身姿纤秾合度,眉眼清冷如画,行走之间从容淡定,身处百官权贵与万千佳丽之中,没有半分怯弱局促,反而自带一股淡然疏离的气场,静静陪在纪淮身侧,不争不抢,却格外引人注目。
“那位便是摄政王府中,传言妙手回春治好摄政王腿疾的怜儿姑娘?”
“果真容貌绝色,气质脱俗,难怪摄政王对她这般偏爱看重。”
“只是出身不明,身份不过是王府侍妾,这般场合未免太过张扬。”
耳边细碎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艳赞叹,亦有轻视鄙夷,沈辞全然置若罔闻,目光平静淡然,始终稳稳跟在纪淮身侧,不曾有半分失态。
高台之上,端坐凤座的太后早已将下方场景尽收眼底,当看到沈辞安然跟随纪淮入宫,还引得全场众人瞩目之时,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阴翳与怒意,双手不自觉紧紧攥紧身下锦缎扶手,心中怒火翻涌难平。
那日慈宁宫之内,沈辞当众直言戳破她心中权欲野心,让她颜面尽失,如今此人还敢堂而皇之踏入太和殿,列席选妃大典,实在太过狂妄放肆。
坐在龙椅之上的少年天子年仅十三岁,身形稚嫩,面容尚且带着几分孩童稚气,面对这般盛大场面略显拘谨,目光怯生生看向身旁太后,又悄悄望向下方气场强大的摄政王纪淮,左右不敢言语,全然没有半分帝王威仪。
太后压下心中怒火,放缓面色,故作端庄威严,抬手示意身旁掌事太监王德全。
王德全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手持拂尘,扯着尖细悠长的嗓音高声喊道:“吉时已到,大周皇室选妃大典,正式开始 ——!”
嘹亮喊声传遍整座太和殿广场,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尽数收敛心神,目光齐齐望向高台之上,这场牵动朝堂格局的选妃大典,正式拉开序幕。
按照皇室选妃规矩,首先由各地参选世家女子依次上前,自报家门,展示仪容举止,再依次展露诗词书画、琴棋歌舞各类才艺,最后由太后、宗室长老与朝中重臣一同评议,层层筛选,敲定最终入选妃嫔人选。
最先上前参选的皆是朝中中层官员之女,容貌清秀,才艺平平,仅仅只是走个流程,草草展示一番便退至一旁,根本无缘角逐高位,众人也只是随意一瞥,并未放在心上。
接连数十名女子依次登台展示,皆平平无奇,难以入众人之眼,直至礼部尚书之女王若兰缓步走出人群,从容登上展演高台之时,全场气氛瞬间被推向**。
王若兰缓步立于高台中央,对着上方太后与幼帝盈盈下拜行礼,身姿柔美端庄,声音温婉清甜,字字清晰入耳:“臣女礼部尚书王庸之女王若兰,叩见太后娘娘,拜见陛下,愿太后凤体安康,陛下圣体万安。”
一番行礼言辞得体大方,礼数周全无懈可击,瞬间赢得不少宗室老臣与文臣官员的好感。
太后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温和的笑意,轻轻颔首:“免礼平身,听闻你自幼饱读诗书,精通音律才情出众,今日便一展所长,让众人开开眼界。”
“谢太后娘娘夸赞。” 王若兰缓缓起身,眉眼含笑,自信满满。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乐师立刻上前备好古琴,王若兰端坐琴前,玉指轻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曲风温婉柔和,意境清雅淡然,正是宫中权贵最为喜爱的雅致曲调。
琴声悠悠扬扬,回荡在太和殿广场上空,音律婉转流畅,毫无差错,足以见得她自幼苦练,功底极为扎实。
文武百官纷纷点头称赞,一旁依附太后的朝臣更是接连出言夸赞。
“王小姐琴艺超凡脱俗,实属世间难得一见!”
“出身书香世家,果然才情兼备,端庄大气,最适合入主后宫!”
“此等品行容貌,堪为后宫表率,当之无愧的皇后人选!”
赞美之声络绎不绝,王若兰垂眸抚琴,嘴角噙着得意浅笑,心中越发笃定自己胜券在握,目光还特意若有若无瞥向下方纪淮所在席位,带着一丝隐晦的挑衅之意。
纪淮面色淡然,神色平静无波,对于耳边此起彼伏的夸赞之声充耳不闻,目光微微侧头,落在身旁静坐的沈辞身上,低声轻语:“此曲看似雅致,实则刻意迎合权贵,毫无本心可言,流于俗套。”
沈辞微微点头,轻声回应:“刻意讨好而来的才情,终究上不得台面,只能哄一哄墨守成规的老臣罢了。”
二人低声交谈,话语虽轻,却恰好落入不远处几名宗室王爷耳中,几人纷纷暗自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摄政王一派,根本瞧不上这位呼声最高的王若兰。
一曲终了,余音缓缓消散,全场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喝彩之声。
王若兰起身躬身行礼,姿态愈发温婉动人,紧接着又提笔挥毫,当场写下一幅端庄秀丽的楷书诗词,字迹工整大气,笔法娴熟老练,再度赢得满堂喝彩,风头一时无两,俨然已经是众人心中默认的准皇后。
太后满脸笑意,心中欣喜不已,只觉得大局已定,此次定然能顺利将王若兰推上后位,稳固自身势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次选妃大局已定,王若兰必将稳坐皇后之位之时,一直静坐低调、未曾有半分动静的沈辞,忽然缓缓起身。
她身姿轻盈,缓步走出纪淮身旁席位,一步步朝着中央展演高台走去,步伐从容淡定,神色淡然平静,没有丝毫争抢风头的急切,却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皆是满脸错愕,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她这是要做什么?不过是王府侍妾,难不成还想参与皇室选妃?”
“太不自量力了,身份低微,哪里有资格同台参选!”
“怕是看着王小姐出尽风头,心中不甘,想要上前自取其辱吧。”
嘲讽轻视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沈辞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径直走上高台,立于王若兰身侧,身姿亭亭玉立,清冷容颜比起浓妆艳抹的王若兰,多了几分直击人心的惊艳。
高台之上的太后见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凤目之中满是冰冷怒意,厉声开口呵斥:“大胆怜儿!此处乃是皇室选妃大典,皆是世家名门贵女参选,你不过是摄政王府一介侍妾,身份卑微,竟敢擅自登台,扰乱大典秩序,简直目无宫规礼法!”
太后正好借机发难,想要当着****百官的面狠狠斥责羞辱沈辞,让她颜面扫地,再也无法立足京城上流圈层。
一旁的王若兰见状,眼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故作和善柔声劝解:“怜儿姑娘,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快退下吧,免得惹太后娘娘动怒,白白受了责罚。”
话语看似好心劝解,实则句句暗藏讥讽,刻意凸显二人身份云泥之别。
面对太后厉声斥责与众人嘲讽轻视,沈辞神色依旧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慌乱畏惧,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冷澄澈,传遍整个广场:“太后娘娘息怒,臣女并非想要僭越参选妃嫔之位,只是方才听闻王小姐抚琴之曲,心中偶有所感,一时技*,想要即兴弹奏一曲,为大典助兴而已,并无半分扰乱秩序之心。”
此言一出,全场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想要当众抚琴。
太后眉头紧紧皱起,满心不悦,本想直接下令将其驱赶下去,可眼下文武百官尽数在场,若是强行驱赶,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容不下旁人,落人口实,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冷声道:“既然你执意要弹奏,那哀家便准你一试,若是技艺平庸不堪入目,休怪哀家不顾情面,当众治你冲撞大典之罪!”
她笃定沈辞出身平凡,定然没有高深琴艺,此番登台只会当众出丑,自取其辱。
纪淮坐在下方席位之上,望着高台之上从容淡然的身影,眸底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满是笃定与宠溺,他深知沈辞身怀绝世才情,寻常世俗技艺根本无法束缚她,今日这场比拼,从一开始结局便早已注定。
沈辞微微颔首道谢,缓步走到古琴之前落座,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之上,没有急于拨动琴弦,反而闭目凝神片刻,调整心绪。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紧紧锁定高台之上,都想要看一看这位引得摄政王倾心相待的女子,究竟有何等过人本事。
一旁的王若兰满脸不屑,静静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等着看沈辞当众出丑沦为众人笑柄。
下一刻,沈辞玉指轻扬,缓缓拨动琴弦。
起初琴声清淡悠远,仿若空山幽谷之中徐徐吹来的清风,清冷空灵,不染半分世俗烟火气息,与方才王若兰温婉迎合的曲风截然不同,瞬间让在场众人心神一震。
随着指尖动作渐渐加快,琴声骤然变幻,时而苍凉辽阔,似边关大漠寒风呼啸,将士征战沙场铁血豪情;时而婉转低回,似山间清泉潺潺流淌,藏尽世间万般柔情;时而凌厉铿锵,似利剑出鞘锋芒尽显,暗藏无畏傲骨。
一曲琴声跌宕起伏,意境辽阔深远,饱含山河气魄与人间百态,不再局限于闺阁女子的温婉柔情,格局之大,气魄之广,远超众人想象。
原本喧闹浮躁的广场,此刻寂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尽数沉浸在这绝妙琴声之中,心神为之震颤,就连端坐凤座之上满心怒意的太后,也不由自主收敛了怒气,凝神聆听,神色悄然变幻。
少年天子更是睁大眼睛,满脸震撼,全然听入了迷,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文武百官之中,一众历经沙场的武将听得心神激荡,热血翻涌,纷纷面露动容之色,心中满是赞叹,这般意境气魄的琴曲,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能够弹奏而出。
反观一旁的王若兰,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难看,原本满心的得意自信荡然无存,心中涌起浓浓的慌乱与自卑。
她自幼苦练琴艺,一直自认才情冠绝京城世家女子,可今日听过沈辞弹奏的琴曲之后,才真切意识到二人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艺,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浅薄庸俗,不堪一击。
一曲终毕,久久无声,直至数息之后,全场才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赞叹之声,声势远超方才王若兰演奏之时数倍不止。
“妙!实在是太绝妙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格局辽阔,意境深远,饱含家国山河气魄,比起方才的曲子高下立判!”
“没想到世间竟有这般才情绝世的女子,当真令人折服!”
满堂称赞之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沈辞的目光彻底改变,再也没有半分轻视鄙夷,取而代之的皆是由衷的敬佩与惊艳。
沈辞缓缓抬手收回玉指,神色淡然自若,仿佛方才弹奏出绝世名曲之人并非自己,平静起身对着上方微微行礼,不骄不躁,淡然处世。
太后脸色铁青难看,坐在凤座之上周身气息冰冷至极,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想让沈辞当众出丑,反而成全了对方,让其在大典之上大放异彩,抢走了所有风头,更是狠狠碾压了自己精心扶持的王若兰。
王若兰死死攥紧衣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满心嫉妒与不甘几乎快要溢出来,看向沈辞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敌意。
沈辞目光淡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中毫无波澜,正打算缓步走下高台,回归纪淮身旁席位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宗室最长宁王爷忽然开口,目光郑重看向太后,朗声说道:“太后娘娘,依老臣之见,此女才情容貌品性皆是上上之选,远超在场所有参选女子,这般绝世佳人,若是仅仅屈居王府侍妾之位,实在太过可惜,不如直接纳入后宫,封为高位妃嫔,陪伴陛下左右,实为大周之幸啊!”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宗室元老竟然会当众提议,将摄政王府的怜儿姑娘纳入皇室后宫!
这一番话彻底打乱了太后所有部署计划,更是瞬间将沈辞推上了风口浪尖之处。
太后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心中又惊又怒,她最忌惮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一旦沈辞入宫伴驾,凭借她绝世才情与过人智谋,再加上摄政王纪淮在背后撑腰,日后定然会严重威胁到王若兰的后位,甚至会彻底打乱自己掌控后宫的全盘计划。
一旁的王若兰更是如遭雷击,身形微微一晃,满眼难以置信,心中充满了惶恐不安,若是沈辞真的入宫参选,自己的皇后之位必将岌岌可危。
纪淮坐在下方席位之上,听到这番提议之后,周身气息骤然一冷,深邃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寒意与不悦。
他向来将沈辞护在羽翼之下,满心珍视呵护,从来都不愿让她踏入波*云诡、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入宫成为幼帝妃嫔,卷入无尽后宫纷争之内。
沈辞同样微微一怔,随即很快恢复平静,心中瞬间明白,这看似善意的提议,实则暗藏汹涌暗流,一方面是宗室老臣真心赏识她的才情,另一方面也是朝中部分势力想要借此挑拨自己与纪淮之间的关系,同时打破太后独霸后宫的局面。
还未等太后开口表态,纪淮已然缓缓起身,手持乌木拐杖,周身凛冽气势尽数释放而出,压得全场气氛瞬间凝滞冰冷。
他目光威严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长宁王爷身上,语气低沉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态度,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多谢王爷厚爱,只是怜儿早已入我摄政王府,心有所属,一心伴我左右,无心踏入深宫朝堂纷争之内,入宫伴驾一事,绝无可能,还望各位长辈与诸位大人莫要再提此事。”
一番话语态度坚决,直接当众断然拒绝,清晰直白地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立场,宣告沈辞是他纪淮之人,旁人万万不可觊觎分毫。
话语之中浓浓的占有之意毫不掩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瞬间明白了摄政王对于这位怜儿姑**看重与偏爱,早已远超寻常男女之情。
一众原本还存有别样心思的朝臣宗室,纷纷收起心中杂念,再也不敢随意提及将沈辞纳入后宫之事。
长宁王爷闻言微微一叹,不再继续劝说,心中已然明白摄政王心意已决,旁人无力更改。
太后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又隐隐生出几分不甘与嫉妒,她万万想不到,杀伐果断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然会对一名女子用情至深,护到这般地步。
沈辞转头看向身下方神色坚定维护自己的纪淮,心底悄然涌起一股温热暖意,眉眼之间不自觉染上一抹浅浅温柔,缓缓迈步走下高台,重新回到纪淮身边静静站立。
一场即兴抚琴,彻底扭转全场局势,王若兰原本稳稳占据的上风荡然无存,风头尽数被沈辞夺走,太后精心布置的选妃棋局,在此刻已然出现巨大裂痕。
太后强压下心中所有怒火与不甘,知道今日已然无法再继续刻意抬高王若兰,只能沉着脸色开口,强行稳住局面:“才艺比拼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进行家世品行评议,众位大臣可畅所欲言,推举合适人选。”
她打算不再比拼才情,转而依靠家世**与朝堂势力强行敲定人选,凭借礼部庞大势力与一众文臣支持,强行将王若兰推上后位。
话音落下,依附太后的一众文臣立刻纷纷起身,接连不断开口举荐王若兰,字字句句皆是夸赞其家世显赫、品行端庄、贤良淑德,乃是皇后最佳人选。
一时间朝堂之上举荐王若兰的声音此起彼伏,声势浩大,眼看就要定下大局。
就在这关键时刻,沈辞忽然轻声在纪淮耳边低语几句,将早已谋划好的计策娓娓道出。
纪淮听完之后,眸底瞬间闪过一抹了然的寒光,微微颔首,当即对着身旁忠心属下暗中示意,下达指令。
不过片刻功夫,几名身着黑衣的暗卫悄然从广场两侧退下,很快,数名身穿粗布衣衫的百姓,手持状纸,一路冲破外围守卫阻拦,哭喊着冲进太和殿广场之内,径直朝着高台方向跪拜而来。
“冤枉啊!求太后娘娘做主!求各位大人做主!”
“礼部尚书王庸徇私枉法,**百姓,强占良田,鱼肉乡里,草菅人命啊!”
凄厉悲愤的喊冤之声瞬间响彻整座太和殿广场,瞬间打断了场内举荐推选的节奏,全场所有人瞬间陷入一片哗然之中。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向跪地喊冤的一众百姓,万万没有想到,在如此庄重盛大的皇室选妃大典之上,竟然会有人当众状告当朝礼部尚书王庸!
端坐席位之上的礼部尚书王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止不住微微颤抖,满眼惊慌失措,厉声呵斥道:“大胆刁民!竟敢在此造谣生事,扰乱皇家大典秩序,来人速速将其拿下!”
他心中清楚无比,自己这些年在地方任职之时,确实暗中做下不少贪赃枉法、**百姓的龌龊事,只是一直隐藏极为隐秘,从未有人敢当众揭发,如今竟然在这般万众瞩目之下被人当众揭发,顿时吓得心惊胆战。
太后见状也是心头巨震,脸色骤然大变,满心慌乱不安,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竟然会爆出这样惊天丑闻,一旦王庸贪赃枉法的罪名坐实,那他的女儿王若兰名声尽毁,别说入主中宫成为皇后,就连入选后宫最低等妃嫔都绝无可能。
纪淮面色平静无波,冷眼旁观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正是昨日沈辞谋划好的计策,搜集礼部尚书王庸多年以来犯下的种种罪证,特意选在选妃大典这般万众瞩目的场合当众揭发,一举击溃太后最大助力,彻底断绝王若兰入主后宫的所有可能。
跪在地上的百姓毫无惧色,当即高举手中状纸,一条条一桩桩清晰细数王庸多年以来犯下的罪状,强抢民田、收受贿赂、**下属、残害无辜百姓,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听得在场文武百官脸色接连变幻。
不少原本依附王家、打算举荐王若兰的文臣,此刻纷纷沉默不语,面露迟疑之色,不敢再轻易开口举荐,生怕被牵连其中,惹祸上身。
更有曾经被王庸排挤打压过的官员,此刻纷纷站出来顺势附和,纷纷开口举证,揭露王庸平日里结党营私、****的种种恶行。
短短片刻时间,礼部尚书王庸多年隐藏的劣迹丑闻尽数被当众扒出,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其清正廉洁、世家清流的完美人设瞬间彻底崩塌,碎得一干二净。
王若兰站在高台之上,浑身冰冷僵硬,面无血色,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冰窟一般,满心绝望无助。
她所有的依仗全部来自于父亲礼部尚书王庸的权势名望,如今父亲罪行被当众揭发,名声彻底败坏,她往日引以为傲的家世**瞬间沦为世人笑柄,想要入主中宫成为皇后的美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化为泡影。
太后看着眼前无法挽回的局面,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气血翻涌,精心筹划许久的全盘计划,就此彻底宣告失败,心中对纪淮与沈辞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再也无法化解。
这场声势浩大、牵动整个朝堂格局的太和殿选妃大典,伴随着礼部尚书丑闻曝光,彻底偏离了太后预设好的轨道,局势彻底反转,胜负已然一目了然。
纪淮缓缓起身,手持拐杖立于人群之中,周身气势凛然,目光淡然看向脸色惨白的王庸与气急败坏的太后,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四方:“朝堂官员身为百姓父母官,当清正廉洁一心**,若是身居高位便**百姓贪赃枉法,无视国法纲纪,定然难逃律法严惩,绝不姑息!”
这番话语大义凛然,深得在场一众武将与正直朝臣之心,瞬间赢得满堂认同附和之声。
事已至此,太后再也无力扭转局面,只能强忍心中滔天怒火,沉着脸色下达懿旨,暂且暂停此次选妃大典,命刑部立刻彻查礼部尚书王庸所有罪状,依法依规严惩处置。
一场轰轰烈烈的凤位之争,以太后惨败落幕。
喧嚣热闹的太和殿广场渐渐散去人群,文武百官各自心怀思绪纷纷离场,这场大典之上发生的种种变故,注定会在短时间之内传遍整个京城,掀起一场巨大的朝堂风波。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巍峨的皇宫宫墙之上,染上一层苍凉的鎏金暮色。
纪淮与沈辞并肩缓缓离开太和殿,行走在空旷冷清的宫道之上,四周早已没有了白日的喧闹繁华,只剩下宫阙连绵的寂静肃穆。
一路无言,直至走出皇宫宫门,坐回华贵马车之内,紧绷了整整一日的气氛才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平稳行驶而去。
车厢之内气氛静谧温和,纪淮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沈辞,眸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欣赏,缓缓开口轻声说道:“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布局,一举粉碎太后所有谋划,断了她拉拢文官势力掌控后宫的心思。”
今日若是没有沈辞提前搜集罪证,精心谋划布局,在大典之上顺势引爆丑闻,太后定然会强行扶持王若兰登上后位,到那时候,朝堂局势将会变得愈发艰难棘手。
沈辞轻轻摇头,眉眼含笑看向他:“王爷不必言谢,我们本就是一路同行之人,太后一心想要打压算计王爷,与我为敌,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出手应对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从她穿越而来绑定系统,决心留在纪淮身边那一刻起,二人的命运便早已紧紧**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经此一事,太后对你的恨意已然根深蒂固,往后在京城之中,你必定会处处受到她的暗中针对算计,往后行事,一定要万般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轻敌。” 纪淮语气之中满是真切的担忧,生怕她日后遭到太后暗中报复,身陷险境之中。
沈辞心中暖意涌动,轻轻点头应道:“我明白,太后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经此大败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必定会暗中谋划其他阴谋诡计伺机报复,我定会多加提防,护住自身周全,也绝不会让王爷陷入两难境地。”
脑海之中,系统 007 再次响起提示音。
叮!主线剧情推进完成!凤位之争第一阶段落幕,太后势力受挫,摄政王朝堂势力进一步稳固。检测到太后对宿主敌意值飙升至 95%,危机等级提升,后续将会接连出现暗中暗算、栽赃陷害、下毒离间等多重阴谋,请宿主提前做好全面防备。
同时检测到纪淮对宿主好感度持续上涨,当前好感度已达到 90 点,满心信任偏爱,愿意为宿主倾尽一切,可深度联手布局朝堂权谋。
听到系统提示,沈辞心中了然,平静的日子已然到头,接下来京城之内必定风波再起,暗流汹涌,一场更加凶险激烈的权谋争斗,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纪淮抬手轻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掌,掌心温热坚实,给予她十足的安稳依靠,目光认真而坚定:“无论日后太后使出何等阴狠手段算计为难,你都无需惧怕,有我在一日,便无人敢伤你分毫,整个大周江山,我都能护你安稳无忧。”
简单朴实的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修饰,却蕴**世间最厚重真挚的承诺,直击人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沈辞抬眸迎上他深情坚定的目光,心中万般情绪尽数汇聚,轻轻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唇角扬起一抹明媚动人的浅笑:“好,往后风雨同舟,**与共,我陪王爷一同坐镇朝堂,平定风波,稳住这大周万里河山。”
马车在暮色笼罩的官道之上缓缓前行,一路驶向灯火渐明的京城深处。
皇宫慈宁宫内,却是一片死寂压抑,气氛阴沉得令人窒息。
太后端坐凤榻之上,双手死死攥紧,脸色阴沉似水,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凛冽怒意,殿内一众宫人内侍尽数低头屏息,连大气都不敢轻易喘上一口,生怕触怒盛怒之下的太后,招来杀身之祸。
方女官静静立于一旁,神色凝重沉默不语,心中同样满是凝重忧虑,此番精心筹划的选妃大计彻底惨败,不仅没能拉拢文官势力稳固后宫,反而还折损了礼部尚书这一员得力心腹,太后一派势力元气大伤,局势愈发被动。
良久之后,太后才缓缓压下心中翻腾的滔天怒火,抬起布满阴翳的眼眸,声音冰冷沙哑,一字一句满是狠戾杀意:“纪淮,沈辞…… 你们二人今日当众坏我大事,折我羽翼,此仇哀家铭记于心,来日我方定然百倍千倍尽数讨回,绝不善罢甘休!”
“娘娘息怒,切勿气坏凤体。” 方女官轻声开口劝慰,随即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算计,“此次选妃大败已然成为定局,我们暂且隐忍蛰伏,不必急于一时。既然明面上无法与之抗衡,那我们便改用暗中手段,那沈辞聪慧过人难以对付,可她终究身居王府,难免会有疏漏之处,我们完全可以从暗中下手,设下圈套栽赃陷害,离间她与摄政王之间的情谊,只要二人心生嫌隙反目成仇,摄政王失去左膀右臂,届时想要对付他,便易如反掌。”
太后闻言,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几分,眼中渐渐亮起一抹阴冷的光芒,缓缓点头认可这个计策:“你所言极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正面交锋我们接连落败,那就暗中出手布局。除此之外,即刻暗中联络宫外藩王势力,暗中培养心腹死士,拉拢朝中依旧暗中依附我们的残余势力,积攒力量,静待时机成熟,一举发难,彻底拔除纪淮这颗眼中钉!”
“奴才明白,即刻便去暗中安排部署。” 方女官躬身领命,眼中杀机尽显。
一场不见硝烟的暗中厮杀,已然在京城暗流之中悄然酝酿成型。
一边是纪淮与沈辞强强联手,稳扎稳打稳固朝堂势力,步步为营清扫奸佞祸患;一边是太后隐忍蛰伏,暗中集结各方势力,布设重重阴毒圈套伺机报复反扑。
大周朝堂之上,皇权争斗,后宫风波,藩王暗流,无数危机隐患层层叠加,层层交织缠绕,原本渐渐趋于平稳的朝局,再度变得波涛汹涌,风雨欲来。
摄政王府之内,灯火次第亮起,暖意融融,一派安稳祥和之景,与皇宫慈宁宫的阴沉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沈辞坐在窗前桌案之前,手持狼毫毛笔,细细梳理整理如今京城各方势力分布、太后麾下心腹名单以及潜藏的所有危机隐患,将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一一罗列而出,提前谋划应对之策。
纪淮安静坐在一旁静静陪伴,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默默注视着认真谋划的身影,眸底满是温柔宠溺,手中翻阅着边关传来的军情密报,一边稳固朝堂内政,一边严防外敌入侵,内外诸事一同兼顾。
二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携手并肩,一同直面即将到来的无尽风雨与重重危机。
夜色渐深,皓月当空,清冷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照亮桌上密密麻麻的谋划书卷,也照亮了二人携手同行,共掌乾坤的坚定前路。
“本王自然知晓。” 纪淮抬手,下意识想要触碰她鬓边碎发,动作微微一顿,又缓缓收回,“朝堂清流大多依附王家,太后选她,便是想要拉拢整片文官集团,与我手中武将势力分庭抗礼。”
大周朝堂向来文武两分,武将皆臣服于征战沙场、战功赫赫的摄政王纪淮,文臣老臣则大多依附太后,两股势力相互制衡,僵持许久,此次选妃便是打破平衡的关键一局。
“那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沈辞轻声询问。
纪淮眸色沉沉,眼底藏着运筹帷幄的笃定:“她想借选妃收拢势力,稳固后宫,那本王便亲手搅乱这盘棋局,不让她如愿以偿。你昨日写下的计策,布局周密,今日只需静待时机便可。”
昨日沈辞提笔写下的谋划,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步步为营,精准掐住太后与王若兰所有软肋,足以让二人在万众瞩目之下颜面尽失。
沈辞淡淡一笑:“计策再好,也需时机配合。今日太和殿文武百官齐聚,宗室皇亲尽数到场,天下世家女子同台参选,人多眼杂,最容易生出变数。”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贴身侍卫沈辞快步走入庭院,单膝跪地,神色恭敬禀报:“王爷,姑娘,宫中传来传旨太监抵达王府门外,奉太后懿旨,请王爷携府中女眷一同前往太和殿,列席观礼选妃大典。”
纪淮眼底寒光一闪:“倒是来得准时,这是刻意想要将你一同带入宫中,伺机发难。”
太后向来记恨那日慈宁宫内沈辞直言戳破她心中权欲之事,一直暗中伺机报复,此番特意下旨让沈辞一同入宫,分明是想在文武百官面前借**压折辱,断了她在京城上流圈子的名声。
沈辞神色从容,毫无半分慌乱:“既然太后盛情相邀,我们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正好前去凑一凑这场盛大的热闹。”
她本就打算亲自前往太和殿,亲眼见证这场暗流汹涌的选妃大典,顺势将太后精心布置的棋局彻底打乱。
“好。” 纪淮不再迟疑,沉声吩咐,“备车,**入宫。”
半个时辰后,一袭墨色锦袍绣暗纹盘龙的纪淮,身姿挺拔坐于华贵马车之内,褪去往日病弱姿态,周身摄政王独有的威严气势展露无遗。
沈辞身着一身雅致烟霞色衣裙,端坐一旁,妆容素雅清丽,气质温婉端庄,在外人眼中,便是依附摄政王的温顺侍妾,唯有二人心中清楚,彼此早已是并肩同行的盟友。
马车平稳行驶在京城宽阔的官道之上,一路直行前往皇宫方向,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行礼,看向摄政王府马车的目光满是敬畏。
如今整个大周朝野上下,无人不知摄政王纪淮权势滔天,乃是朝中第一实权人物,哪怕太后垂帘听政,也始终无法撼动其根基。
一路穿过繁华街市,直至抵达皇宫正门,朱红宫门巍峨厚重,两侧侍卫手持长枪肃立,气势凛然,见到纪淮马车驶来,尽数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穿过层层叠叠的宫阙殿宇,途经雕梁画栋的御花园,绕过碧波荡漾的太液池,最终稳稳停在太和殿广场之外。
此刻的太和殿广场早已人声鼎沸,场面盛大至极。
广场中央搭建起宽阔华丽的高台,正是此次选妃大典的主会场,高台之上摆放着尊贵宝座,左侧设太后凤座,右侧设立年幼天子龙椅,下方两侧依次排列文武百官席位、宗室王公席位,席位井然有序,等级森严。
广场两侧,来自全国各地世家大族的适龄女子尽数齐聚,个个身着华美衣裙,头戴精致珠翠首饰,妆容精致美艳,身姿娉婷,皆是精心打扮而来,满心期许能够一朝入选,飞上枝头变凤凰,入主皇室后宫。
人群之中,最为惹眼出众的,便是礼部尚书之女王若兰。
她身着一身正红色锦绣宫装,裙摆绣满盛放牡丹纹样,头戴赤金点翠凤凰珠钗,眉眼温婉柔情,举止端庄优雅,一言一行尽显世家贵女气度,行走之间引来无数目光瞩目,身旁更是簇拥着一众世家小姐,纷纷上前讨好奉承。
“若兰妹妹容貌倾城,品行端庄,此次后位定然非你莫属!”
“是啊,太后娘娘早已属意于你,此番选妃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日后若是入主中宫成为皇后,可千万别忘了我们这些昔日姐妹。”
耳边皆是恭维讨好之声,王若兰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心中早已志得意满,笃定此次皇后之位已是囊中之物,只待大典正式开始,便能顺理成章登顶后宫之巅。
她目光悄然扫过四周,刻意搜寻摄政王纪淮的身影,心中暗自盘算,待到大典之上,定要好好展露才情,狠狠压一压摄政王一派的气焰,让所有人都看清,如今大周后宫,早已是太后说了算。
就在这时,人群之中忽然响起一阵细微骚动,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纪淮拄着乌木拐杖,步履沉稳从容走来,墨色锦袍迎风微动,面容冷峻俊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哪怕行走缓慢,依旧难掩一身滔**势,所过之处,文武百官纷纷起身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而紧随在纪淮身侧缓步走来的沈辞,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没有浓艳华美的服饰,没有繁复贵重的珠翠首饰,一身简约素雅的烟霞色长裙,简简单单一支玉簪束发,素面朝天不施粉黛,可那份清绝出尘的气质,淡然自若的姿态,硬生生压过在场所有精心打扮的世家贵女。
她身姿纤秾合度,眉眼清冷如画,行走之间从容淡定,身处百官权贵与万千佳丽之中,没有半分怯弱局促,反而自带一股淡然疏离的气场,静静陪在纪淮身侧,不争不抢,却格外引人注目。
“那位便是摄政王府中,传言妙手回春治好摄政王腿疾的怜儿姑娘?”
“果真容貌绝色,气质脱俗,难怪摄政王对她这般偏爱看重。”
“只是出身不明,身份不过是王府侍妾,这般场合未免太过张扬。”
耳边细碎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艳赞叹,亦有轻视鄙夷,沈辞全然置若罔闻,目光平静淡然,始终稳稳跟在纪淮身侧,不曾有半分失态。
高台之上,端坐凤座的太后早已将下方场景尽收眼底,当看到沈辞安然跟随纪淮入宫,还引得全场众人瞩目之时,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阴翳与怒意,双手不自觉紧紧攥紧身下锦缎扶手,心中怒火翻涌难平。
那日慈宁宫之内,沈辞当众直言戳破她心中权欲野心,让她颜面尽失,如今此人还敢堂而皇之踏入太和殿,列席选妃大典,实在太过狂妄放肆。
坐在龙椅之上的少年天子年仅十三岁,身形稚嫩,面容尚且带着几分孩童稚气,面对这般盛大场面略显拘谨,目光怯生生看向身旁太后,又悄悄望向下方气场强大的摄政王纪淮,左右不敢言语,全然没有半分帝王威仪。
太后压下心中怒火,放缓面色,故作端庄威严,抬手示意身旁掌事太监王德全。
王德全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手持拂尘,扯着尖细悠长的嗓音高声喊道:“吉时已到,大周皇室选妃大典,正式开始 ——!”
嘹亮喊声传遍整座太和殿广场,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尽数收敛心神,目光齐齐望向高台之上,这场牵动朝堂格局的选妃大典,正式拉开序幕。
按照皇室选妃规矩,首先由各地参选世家女子依次上前,自报家门,展示仪容举止,再依次展露诗词书画、琴棋歌舞各类才艺,最后由太后、宗室长老与朝中重臣一同评议,层层筛选,敲定最终入选妃嫔人选。
最先上前参选的皆是朝中中层官员之女,容貌清秀,才艺平平,仅仅只是走个流程,草草展示一番便退至一旁,根本无缘角逐高位,众人也只是随意一瞥,并未放在心上。
接连数十名女子依次登台展示,皆平平无奇,难以入众人之眼,直至礼部尚书之女王若兰缓步走出人群,从容登上展演高台之时,全场气氛瞬间被推向**。
王若兰缓步立于高台中央,对着上方太后与幼帝盈盈下拜行礼,身姿柔美端庄,声音温婉清甜,字字清晰入耳:“臣女礼部尚书王庸之女王若兰,叩见太后娘娘,拜见陛下,愿太后凤体安康,陛下圣体万安。”
一番行礼言辞得体大方,礼数周全无懈可击,瞬间赢得不少宗室老臣与文臣官员的好感。
太后见状,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温和的笑意,轻轻颔首:“免礼平身,听闻你自幼饱读诗书,精通音律才情出众,今日便一展所长,让众人开开眼界。”
“谢太后娘娘夸赞。” 王若兰缓缓起身,眉眼含笑,自信满满。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乐师立刻上前备好古琴,王若兰端坐琴前,玉指轻拨琴弦,悠扬婉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曲风温婉柔和,意境清雅淡然,正是宫中权贵最为喜爱的雅致曲调。
琴声悠悠扬扬,回荡在太和殿广场上空,音律婉转流畅,毫无差错,足以见得她自幼苦练,功底极为扎实。
文武百官纷纷点头称赞,一旁依附太后的朝臣更是接连出言夸赞。
“王小姐琴艺超凡脱俗,实属世间难得一见!”
“出身书香世家,果然才情兼备,端庄大气,最适合入主后宫!”
“此等品行容貌,堪为后宫表率,当之无愧的皇后人选!”
赞美之声络绎不绝,王若兰垂眸抚琴,嘴角噙着得意浅笑,心中越发笃定自己胜券在握,目光还特意若有若无瞥向下方纪淮所在席位,带着一丝隐晦的挑衅之意。
纪淮面色淡然,神色平静无波,对于耳边此起彼伏的夸赞之声充耳不闻,目光微微侧头,落在身旁静坐的沈辞身上,低声轻语:“此曲看似雅致,实则刻意迎合权贵,毫无本心可言,流于俗套。”
沈辞微微点头,轻声回应:“刻意讨好而来的才情,终究上不得台面,只能哄一哄墨守成规的老臣罢了。”
二人低声交谈,话语虽轻,却恰好落入不远处几名宗室王爷耳中,几人纷纷暗自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摄政王一派,根本瞧不上这位呼声最高的王若兰。
一曲终了,余音缓缓消散,全场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喝彩之声。
王若兰起身躬身行礼,姿态愈发温婉动人,紧接着又提笔挥毫,当场写下一幅端庄秀丽的楷书诗词,字迹工整大气,笔法娴熟老练,再度赢得满堂喝彩,风头一时无两,俨然已经是众人心中默认的准皇后。
太后满脸笑意,心中欣喜不已,只觉得大局已定,此次定然能顺利将王若兰推上后位,稳固自身势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此次选妃大局已定,王若兰必将稳坐皇后之位之时,一直静坐低调、未曾有半分动静的沈辞,忽然缓缓起身。
她身姿轻盈,缓步走出纪淮身旁席位,一步步朝着中央展演高台走去,步伐从容淡定,神色淡然平静,没有丝毫争抢风头的急切,却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皆是满脸错愕,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她这是要做什么?不过是王府侍妾,难不成还想参与皇室选妃?”
“太不自量力了,身份低微,哪里有资格同台参选!”
“怕是看着王小姐出尽风头,心中不甘,想要上前自取其辱吧。”
嘲讽轻视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沈辞脚步未曾有半分停顿,径直走上高台,立于王若兰身侧,身姿亭亭玉立,清冷容颜比起浓妆艳抹的王若兰,多了几分直击人心的惊艳。
高台之上的太后见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彻底沉了下来,凤目之中满是冰冷怒意,厉声开口呵斥:“大胆怜儿!此处乃是皇室选妃大典,皆是世家名门贵女参选,你不过是摄政王府一介侍妾,身份卑微,竟敢擅自登台,扰乱大典秩序,简直目无宫规礼法!”
太后正好借机发难,想要当着****百官的面狠狠斥责羞辱沈辞,让她颜面扫地,再也无法立足京城上流圈层。
一旁的王若兰见状,眼中掠过一丝幸灾乐祸,故作和善柔声劝解:“怜儿姑娘,此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快退下吧,免得惹太后娘娘动怒,白白受了责罚。”
话语看似好心劝解,实则句句暗藏讥讽,刻意凸显二人身份云泥之别。
面对太后厉声斥责与众人嘲讽轻视,沈辞神色依旧平静淡然,没有半分慌乱畏惧,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冷澄澈,传遍整个广场:“太后娘娘息怒,臣女并非想要僭越参选妃嫔之位,只是方才听闻王小姐抚琴之曲,心中偶有所感,一时技*,想要即兴弹奏一曲,为大典助兴而已,并无半分扰乱秩序之心。”
此言一出,全场众人皆是一愣,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想要当众抚琴。
太后眉头紧紧皱起,满心不悦,本想直接下令将其驱赶下去,可眼下文武百官尽数在场,若是强行驱赶,反倒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容不下旁人,落人口实,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怒火,冷声道:“既然你执意要弹奏,那哀家便准你一试,若是技艺平庸不堪入目,休怪哀家不顾情面,当众治你冲撞大典之罪!”
她笃定沈辞出身平凡,定然没有高深琴艺,此番登台只会当众出丑,自取其辱。
纪淮坐在下方席位之上,望着高台之上从容淡然的身影,眸底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满是笃定与宠溺,他深知沈辞身怀绝世才情,寻常世俗技艺根本无法束缚她,今日这场比拼,从一开始结局便早已注定。
沈辞微微颔首道谢,缓步走到古琴之前落座,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之上,没有急于拨动琴弦,反而闭目凝神片刻,调整心绪。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目光紧紧锁定高台之上,都想要看一看这位引得摄政王倾心相待的女子,究竟有何等过人本事。
一旁的王若兰满脸不屑,静静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等着看沈辞当众出丑沦为众人笑柄。
下一刻,沈辞玉指轻扬,缓缓拨动琴弦。
起初琴声清淡悠远,仿若空山幽谷之中徐徐吹来的清风,清冷空灵,不染半分世俗烟火气息,与方才王若兰温婉迎合的曲风截然不同,瞬间让在场众人心神一震。
随着指尖动作渐渐加快,琴声骤然变幻,时而苍凉辽阔,似边关大漠寒风呼啸,将士征战沙场铁血豪情;时而婉转低回,似山间清泉潺潺流淌,藏尽世间万般柔情;时而凌厉铿锵,似利剑出鞘锋芒尽显,暗藏无畏傲骨。
一曲琴声跌宕起伏,意境辽阔深远,饱含山河气魄与人间百态,不再局限于闺阁女子的温婉柔情,格局之大,气魄之广,远超众人想象。
原本喧闹浮躁的广场,此刻寂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尽数沉浸在这绝妙琴声之中,心神为之震颤,就连端坐凤座之上满心怒意的太后,也不由自主收敛了怒气,凝神聆听,神色悄然变幻。
少年天子更是睁大眼睛,满脸震撼,全然听入了迷,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文武百官之中,一众历经沙场的武将听得心神激荡,热血翻涌,纷纷面露动容之色,心中满是赞叹,这般意境气魄的琴曲,绝非寻常闺阁女子能够弹奏而出。
反观一旁的王若兰,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难看,原本满心的得意自信荡然无存,心中涌起浓浓的慌乱与自卑。
她自幼苦练琴艺,一直自认才情冠绝京城世家女子,可今日听过沈辞弹奏的琴曲之后,才真切意识到二人之间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别,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艺,在对方面前显得如此浅薄庸俗,不堪一击。
一曲终毕,久久无声,直至数息之后,全场才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赞叹之声,声势远超方才王若兰演奏之时数倍不止。
“妙!实在是太绝妙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格局辽阔,意境深远,饱含家国山河气魄,比起方才的曲子高下立判!”
“没想到世间竟有这般才情绝世的女子,当真令人折服!”
满堂称赞之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看向沈辞的目光彻底改变,再也没有半分轻视鄙夷,取而代之的皆是由衷的敬佩与惊艳。
沈辞缓缓抬手收回玉指,神色淡然自若,仿佛方才弹奏出绝世名曲之人并非自己,平静起身对着上方微微行礼,不骄不躁,淡然处世。
太后脸色铁青难看,坐在凤座之上周身气息冰冷至极,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想让沈辞当众出丑,反而成全了对方,让其在大典之上大放异彩,抢走了所有风头,更是狠狠碾压了自己精心扶持的王若兰。
王若兰死死攥紧衣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满心嫉妒与不甘几乎快要溢出来,看向沈辞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与敌意。
沈辞目光淡淡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心中毫无波澜,正打算缓步走下高台,回归纪淮身旁席位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宗室最长宁王爷忽然开口,目光郑重看向太后,朗声说道:“太后娘娘,依老臣之见,此女才情容貌品性皆是上上之选,远超在场所有参选女子,这般绝世佳人,若是仅仅屈居王府侍妾之位,实在太过可惜,不如直接纳入后宫,封为高位妃嫔,陪伴陛下左右,实为大周之幸啊!”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宗室元老竟然会当众提议,将摄政王府的怜儿姑娘纳入皇室后宫!
这一番话彻底打乱了太后所有部署计划,更是瞬间将沈辞推上了风口浪尖之处。
太后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心中又惊又怒,她最忌惮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一旦沈辞入宫伴驾,凭借她绝世才情与过人智谋,再加上摄政王纪淮在背后撑腰,日后定然会严重威胁到王若兰的后位,甚至会彻底打乱自己掌控后宫的全盘计划。
一旁的王若兰更是如遭雷击,身形微微一晃,满眼难以置信,心中充满了惶恐不安,若是沈辞真的入宫参选,自己的皇后之位必将岌岌可危。
纪淮坐在下方席位之上,听到这番提议之后,周身气息骤然一冷,深邃眼眸之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寒意与不悦。
他向来将沈辞护在羽翼之下,满心珍视呵护,从来都不愿让她踏入波*云诡、尔虞我诈的深宫之中,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入宫成为幼帝妃嫔,卷入无尽后宫纷争之内。
沈辞同样微微一怔,随即很快恢复平静,心中瞬间明白,这看似善意的提议,实则暗藏汹涌暗流,一方面是宗室老臣真心赏识她的才情,另一方面也是朝中部分势力想要借此挑拨自己与纪淮之间的关系,同时打破太后独霸后宫的局面。
还未等太后开口表态,纪淮已然缓缓起身,手持乌木拐杖,周身凛冽气势尽数释放而出,压得全场气氛瞬间凝滞冰冷。
他目光威严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长宁王爷身上,语气低沉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态度,一字一句清晰开口:“多谢王爷厚爱,只是怜儿早已入我摄政王府,心有所属,一心伴我左右,无心踏入深宫朝堂纷争之内,入宫伴驾一事,绝无可能,还望各位长辈与诸位大人莫要再提此事。”
一番话语态度坚决,直接当众断然拒绝,清晰直白地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立场,宣告沈辞是他纪淮之人,旁人万万不可觊觎分毫。
话语之中浓浓的占有之意毫不掩饰,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瞬间明白了摄政王对于这位怜儿姑**看重与偏爱,早已远超寻常男女之情。
一众原本还存有别样心思的朝臣宗室,纷纷收起心中杂念,再也不敢随意提及将沈辞纳入后宫之事。
长宁王爷闻言微微一叹,不再继续劝说,心中已然明白摄政王心意已决,旁人无力更改。
太后见状,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又隐隐生出几分不甘与嫉妒,她万万想不到,杀伐果断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竟然会对一名女子用情至深,护到这般地步。
沈辞转头看向身下方神色坚定维护自己的纪淮,心底悄然涌起一股温热暖意,眉眼之间不自觉染上一抹浅浅温柔,缓缓迈步走下高台,重新回到纪淮身边静静站立。
一场即兴抚琴,彻底扭转全场局势,王若兰原本稳稳占据的上风荡然无存,风头尽数被沈辞夺走,太后精心布置的选妃棋局,在此刻已然出现巨大裂痕。
太后强压下心中所有怒火与不甘,知道今日已然无法再继续刻意抬高王若兰,只能沉着脸色开口,强行稳住局面:“才艺比拼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进行家世品行评议,众位大臣可畅所欲言,推举合适人选。”
她打算不再比拼才情,转而依靠家世**与朝堂势力强行敲定人选,凭借礼部庞大势力与一众文臣支持,强行将王若兰推上后位。
话音落下,依附太后的一众文臣立刻纷纷起身,接连不断开口举荐王若兰,字字句句皆是夸赞其家世显赫、品行端庄、贤良淑德,乃是皇后最佳人选。
一时间朝堂之上举荐王若兰的声音此起彼伏,声势浩大,眼看就要定下大局。
就在这关键时刻,沈辞忽然轻声在纪淮耳边低语几句,将早已谋划好的计策娓娓道出。
纪淮听完之后,眸底瞬间闪过一抹了然的寒光,微微颔首,当即对着身旁忠心属下暗中示意,下达指令。
不过片刻功夫,几名身着黑衣的暗卫悄然从广场两侧退下,很快,数名身穿粗布衣衫的百姓,手持状纸,一路冲破外围守卫阻拦,哭喊着冲进太和殿广场之内,径直朝着高台方向跪拜而来。
“冤枉啊!求太后娘娘做主!求各位大人做主!”
“礼部尚书王庸徇私枉法,**百姓,强占良田,鱼肉乡里,草菅人命啊!”
凄厉悲愤的喊冤之声瞬间响彻整座太和殿广场,瞬间打断了场内举荐推选的节奏,全场所有人瞬间陷入一片哗然之中。
所有人都满脸震惊地看向跪地喊冤的一众百姓,万万没有想到,在如此庄重盛大的皇室选妃大典之上,竟然会有人当众状告当朝礼部尚书王庸!
端坐席位之上的礼部尚书王庸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形止不住微微颤抖,满眼惊慌失措,厉声呵斥道:“大胆刁民!竟敢在此造谣生事,扰乱皇家大典秩序,来人速速将其拿下!”
他心中清楚无比,自己这些年在地方任职之时,确实暗中做下不少贪赃枉法、**百姓的龌龊事,只是一直隐藏极为隐秘,从未有人敢当众揭发,如今竟然在这般万众瞩目之下被人当众揭发,顿时吓得心惊胆战。
太后见状也是心头巨震,脸色骤然大变,满心慌乱不安,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竟然会爆出这样惊天丑闻,一旦王庸贪赃枉法的罪名坐实,那他的女儿王若兰名声尽毁,别说入主中宫成为皇后,就连入选后宫最低等妃嫔都绝无可能。
纪淮面色平静无波,冷眼旁观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正是昨日沈辞谋划好的计策,搜集礼部尚书王庸多年以来犯下的种种罪证,特意选在选妃大典这般万众瞩目的场合当众揭发,一举击溃太后最大助力,彻底断绝王若兰入主后宫的所有可能。
跪在地上的百姓毫无惧色,当即高举手中状纸,一条条一桩桩清晰细数王庸多年以来犯下的罪状,强抢民田、收受贿赂、**下属、残害无辜百姓,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条理清晰,听得在场文武百官脸色接连变幻。
不少原本依附王家、打算举荐王若兰的文臣,此刻纷纷沉默不语,面露迟疑之色,不敢再轻易开口举荐,生怕被牵连其中,惹祸上身。
更有曾经被王庸排挤打压过的官员,此刻纷纷站出来顺势附和,纷纷开口举证,揭露王庸平日里结党营私、****的种种恶行。
短短片刻时间,礼部尚书王庸多年隐藏的劣迹丑闻尽数被当众扒出,传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其清正廉洁、世家清流的完美人设瞬间彻底崩塌,碎得一干二净。
王若兰站在高台之上,浑身冰冷僵硬,面无血色,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冰窟一般,满心绝望无助。
她所有的依仗全部来自于父亲礼部尚书王庸的权势名望,如今父亲罪行被当众揭发,名声彻底败坏,她往日引以为傲的家世**瞬间沦为世人笑柄,想要入主中宫成为皇后的美梦,在这一刻彻底破碎,化为泡影。
太后看着眼前无法挽回的局面,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气血翻涌,精心筹划许久的全盘计划,就此彻底宣告失败,心中对纪淮与沈辞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再也无法化解。
这场声势浩大、牵动整个朝堂格局的太和殿选妃大典,伴随着礼部尚书丑闻曝光,彻底偏离了太后预设好的轨道,局势彻底反转,胜负已然一目了然。
纪淮缓缓起身,手持拐杖立于人群之中,周身气势凛然,目光淡然看向脸色惨白的王庸与气急败坏的太后,声音沉稳有力,响彻四方:“朝堂官员身为百姓父母官,当清正廉洁一心**,若是身居高位便**百姓贪赃枉法,无视国法纲纪,定然难逃律法严惩,绝不姑息!”
这番话语大义凛然,深得在场一众武将与正直朝臣之心,瞬间赢得满堂认同附和之声。
事已至此,太后再也无力扭转局面,只能强忍心中滔天怒火,沉着脸色下达懿旨,暂且暂停此次选妃大典,命刑部立刻彻查礼部尚书王庸所有罪状,依法依规严惩处置。
一场轰轰烈烈的凤位之争,以太后惨败落幕。
喧嚣热闹的太和殿广场渐渐散去人群,文武百官各自心怀思绪纷纷离场,这场大典之上发生的种种变故,注定会在短时间之内传遍整个京城,掀起一场巨大的朝堂风波。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洒在巍峨的皇宫宫墙之上,染上一层苍凉的鎏金暮色。
纪淮与沈辞并肩缓缓离开太和殿,行走在空旷冷清的宫道之上,四周早已没有了白日的喧闹繁华,只剩下宫阙连绵的寂静肃穆。
一路无言,直至走出皇宫宫门,坐回华贵马车之内,紧绷了整整一日的气氛才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平稳行驶而去。
车厢之内气氛静谧温和,纪淮侧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沈辞,眸底满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欣赏,缓缓开口轻声说道:“今日之事,多谢你出手布局,一举粉碎太后所有谋划,断了她拉拢文官势力掌控后宫的心思。”
今日若是没有沈辞提前搜集罪证,精心谋划布局,在大典之上顺势引爆丑闻,太后定然会强行扶持王若兰登上后位,到那时候,朝堂局势将会变得愈发艰难棘手。
沈辞轻轻摇头,眉眼含笑看向他:“王爷不必言谢,我们本就是一路同行之人,太后一心想要打压算计王爷,与我为敌,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出手应对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从她穿越而来绑定系统,决心留在纪淮身边那一刻起,二人的命运便早已紧紧**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经此一事,太后对你的恨意已然根深蒂固,往后在京城之中,你必定会处处受到她的暗中针对算计,往后行事,一定要万般小心谨慎,万万不可大意轻敌。” 纪淮语气之中满是真切的担忧,生怕她日后遭到太后暗中报复,身陷险境之中。
沈辞心中暖意涌动,轻轻点头应道:“我明白,太后心思深沉手段狠辣,经此大败之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必定会暗中谋划其他阴谋诡计伺机报复,我定会多加提防,护住自身周全,也绝不会让王爷陷入两难境地。”
脑海之中,系统 007 再次响起提示音。
叮!主线剧情推进完成!凤位之争第一阶段落幕,太后势力受挫,摄政王朝堂势力进一步稳固。检测到太后对宿主敌意值飙升至 95%,危机等级提升,后续将会接连出现暗中暗算、栽赃陷害、下毒离间等多重阴谋,请宿主提前做好全面防备。
同时检测到纪淮对宿主好感度持续上涨,当前好感度已达到 90 点,满心信任偏爱,愿意为宿主倾尽一切,可深度联手布局朝堂权谋。
听到系统提示,沈辞心中了然,平静的日子已然到头,接下来京城之内必定风波再起,暗流汹涌,一场更加凶险激烈的权谋争斗,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纪淮抬手轻轻握住她纤细柔软的手掌,掌心温热坚实,给予她十足的安稳依靠,目光认真而坚定:“无论日后太后使出何等阴狠手段算计为难,你都无需惧怕,有我在一日,便无人敢伤你分毫,整个大周江山,我都能护你安稳无忧。”
简单朴实的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修饰,却蕴**世间最厚重真挚的承诺,直击人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沈辞抬眸迎上他深情坚定的目光,心中万般情绪尽数汇聚,轻轻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唇角扬起一抹明媚动人的浅笑:“好,往后风雨同舟,**与共,我陪王爷一同坐镇朝堂,平定风波,稳住这大周万里河山。”
马车在暮色笼罩的官道之上缓缓前行,一路驶向灯火渐明的京城深处。
皇宫慈宁宫内,却是一片死寂压抑,气氛阴沉得令人窒息。
太后端坐凤榻之上,双手死死攥紧,脸色阴沉似水,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凛冽怒意,殿内一众宫人内侍尽数低头屏息,连大气都不敢轻易喘上一口,生怕触怒盛怒之下的太后,招来杀身之祸。
方女官静静立于一旁,神色凝重沉默不语,心中同样满是凝重忧虑,此番精心筹划的选妃大计彻底惨败,不仅没能拉拢文官势力稳固后宫,反而还折损了礼部尚书这一员得力心腹,太后一派势力元气大伤,局势愈发被动。
良久之后,太后才缓缓压下心中翻腾的滔天怒火,抬起布满阴翳的眼眸,声音冰冷沙哑,一字一句满是狠戾杀意:“纪淮,沈辞…… 你们二人今日当众坏我大事,折我羽翼,此仇哀家铭记于心,来日我方定然百倍千倍尽数讨回,绝不善罢甘休!”
“娘娘息怒,切勿气坏凤体。” 方女官轻声开口劝慰,随即眼底掠过一丝阴狠算计,“此次选妃大败已然成为定局,我们暂且隐忍蛰伏,不必急于一时。既然明面上无法与之抗衡,那我们便改用暗中手段,那沈辞聪慧过人难以对付,可她终究身居王府,难免会有疏漏之处,我们完全可以从暗中下手,设下圈套栽赃陷害,离间她与摄政王之间的情谊,只要二人心生嫌隙反目成仇,摄政王失去左膀右臂,届时想要对付他,便易如反掌。”
太后闻言,阴沉的脸色稍稍缓和几分,眼中渐渐亮起一抹阴冷的光芒,缓缓点头认可这个计策:“你所言极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正面交锋我们接连落败,那就暗中出手布局。除此之外,即刻暗中联络宫外藩王势力,暗中培养心腹死士,拉拢朝中依旧暗中依附我们的残余势力,积攒力量,静待时机成熟,一举发难,彻底拔除纪淮这颗眼中钉!”
“奴才明白,即刻便去暗中安排部署。” 方女官躬身领命,眼中杀机尽显。
一场不见硝烟的暗中厮杀,已然在京城暗流之中悄然酝酿成型。
一边是纪淮与沈辞强强联手,稳扎稳打稳固朝堂势力,步步为营清扫奸佞祸患;一边是太后隐忍蛰伏,暗中集结各方势力,布设重重阴毒圈套伺机报复反扑。
大周朝堂之上,皇权争斗,后宫风波,藩王暗流,无数危机隐患层层叠加,层层交织缠绕,原本渐渐趋于平稳的朝局,再度变得波涛汹涌,风雨欲来。
摄政王府之内,灯火次第亮起,暖意融融,一派安稳祥和之景,与皇宫慈宁宫的阴沉死寂形成鲜明对比。
沈辞坐在窗前桌案之前,手持狼毫毛笔,细细梳理整理如今京城各方势力分布、太后麾下心腹名单以及潜藏的所有危机隐患,将所有可能发生的变故一一罗列而出,提前谋划应对之策。
纪淮安静坐在一旁静静陪伴,没有出言打扰,只是默默注视着认真谋划的身影,眸底满是温柔宠溺,手中翻阅着边关传来的军情密报,一边稳固朝堂内政,一边严防外敌入侵,内外诸事一同兼顾。
二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携手并肩,一同直面即将到来的无尽风雨与重重危机。
夜色渐深,皓月当空,清冷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照亮桌上密密麻麻的谋划书卷,也照亮了二人携手同行,共掌乾坤的坚定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