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陈默骑着电动车穿过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车筐里的金属打火机随着颠簸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块烧红的烙铁。他刚才在消防通道里数了十七层台阶才摸到一楼,出来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员工通道的门不知何时已锁死,昨夜那扇虚掩的门缝里,只渗出些微潮湿的霉味。“环球金融中心法务部,张诚...”陈默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名字。他用手机搜林氏集团的旧闻,法务部的资料少得可怜,只在一篇三年前的报道里找到个模糊的合影,后排角落有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标注着“法务部主任张诚”。,三楼的窗户突然亮起昏黄的灯。陈默心里一紧,是房东。他赶紧低下头,想从楼后绕过去,却被一声尖利的叫喊钉在原地。“陈默!你可算回来了!”房东**叉着腰站在单元门口,卷发棒还插在头上,“房租的事想好了没?今天再不交定金,我可就让中介带人来看房了!”。他这才想起房东昨晚发消息说,今早八点前必须交两千块定金,否则就涨租。他摸了摸口袋里刚取的现金——跑了两通宵赚的三千块,本想先给母亲买药,现在看来...“王姐,再宽限三天行吗?”陈默硬着头皮笑了笑,“我这两天...嗯,跑了个大单,钱很快就到。”,目光扫过他沾着灰尘的裤脚:“大单?我看你是又去网吧通宵了吧?告诉你,少耍花样!”她突然踮起脚,盯着陈默的脸,“你眼睛怎么回事?红得跟兔子似的,昨晚干啥去了?”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在消防通道里没敢照镜子,现在才觉着眼皮发沉,像是有沙子在磨。他正想找借口,房东**却突然“咦”了一声,指着他的肩膀:“那是啥?”
陈默扭头一看,肩膀上不知何时落了根黑色的羽毛,比普通鸽子毛长一倍,根部还沾着点银灰色的粉末。他想起昨晚那个爬墙的黑影,后背瞬间窜起寒意,赶紧拍掉羽毛:“可能是路过树底下沾的。”
房东**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哼了一声:“行,就三天。但三天后要是交不上钱,你立马卷铺盖滚蛋!”说完转身噔噔噔上楼,卷发棒的电线在楼道里拖出一串火星。
陈默松了口气,推着车钻进楼道。702的房门刚打开条缝,就有团橘色的影子蹭地窜出来,围着他的裤腿打转。
“胖橘?你咋在这儿?”陈默蹲下身,挠了挠老猫的下巴。这只流浪猫在他门口蹲了半年,他每天喂点剩饭,倒也处出些默契。但今天的胖橘有点怪,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低吼,爪子不停地扒拉他的裤兜。
陈默以为它饿了,正想转身找猫粮,胖橘突然跳上他的手背,对着他攥着打火机的手指猛嗅。那打火机是昨晚从林墨办公室带出来的,此刻被他攥得温热,刻着“林”字的地方被汗水浸得发亮。
“喵呜——”胖橘突然炸起毛,对着打火机龇牙咧嘴,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陈默愣住了。他以前给胖橘玩过各种小玩意儿,从没见它这么激动过。他把打火机凑到眼前细看,金属表面除了模糊的刻字,还沾着点暗绿色的粉末,和刚才那根羽毛上的银灰色粉末完全不同。
“这到底是啥?”陈默喃喃自语,突然想起林墨说的“文件”。难道这打火机和文件有关?
他正想把打火机收起来,胖橘突然跳上窗台,对着窗外发出一声凄厉的叫。陈默探头一看,楼下巷口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车头正对着他的窗户。
是巧合吗?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拉上窗帘,把打火机塞进床板下的暗格——那是他大学时藏情书的地方,后来用来放母亲的病历。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已的手在抖。
七点半,陈默啃着冷馒头挤上地铁。他换了身干净衣服,还特意戴了顶鸭舌帽,可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地铁在金融街站停下时,他看到站台广告牌上的林氏集团旧广告被换成了新楼盘海报,海报上的模特笑得一脸灿烂,眼神却像极了昨晚那个爬墙的黑影。
环球金融中心的大门已经敞开,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在检查访客码。陈默报上“林氏集团法务部”的名字,保安却皱起眉:“林氏早就清算了,法务部半年前就撤了,现在那层楼是我们新租的物业公司。”
陈默心里一凉:“不可能,我昨天还联系过他们的人...”
“昨天?”保安掏出对讲机,“张队,这里有个人说要找林氏法务部,还说昨天联系过...”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个粗嗓门:“让他登记一下,上36楼找王经理,就说是我说的。”
陈默捏着登记表上36楼的数字,手心直冒汗。电梯上升时,他死死盯着显示屏——12,13,14...35,36。数字清晰地停在36,没有丝毫卡顿。
36楼的格局和昨晚的37楼完全不同,白色的格子间里摆满绿植,几个穿西装的人正围着咖啡机聊天。陈默拉住一个路过的姑娘:“请问张诚先生在吗?法务部的。”
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法务部?我们这是物业公司啊。你说的张诚...是不是以前林氏那个?”
“对对对!”陈默赶紧点头。
姑**笑容淡了下去:“你找他干嘛?他三个月前就失踪了。”
“失踪?”陈默如遭雷击,“怎么失踪的?”
“听说是卷了林氏的一笔钱跑了。”姑娘压低声音,“林氏破产那天,他没来上班,办公室里的文件全不见了,连电脑都被格式化了。警方查了好久,没找到人,只在他家里发现只猫。”
陈默的脑子嗡嗡作响。林墨让他找的人,竟然三个月前就失踪了?那林墨昨晚说的“文件”,还存在吗?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写字楼,站在阳光下却觉得浑身发冷。手机突然震动,是条陌生短信,发件人不是昨晚的号码,内容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只橘猫,正蹲在张诚家的窗台上,脖子上挂着个蓝色的项圈。**里能看到张诚家的门牌:城西区望湖小区3栋201。
陈默盯着照片里的橘猫,心脏猛地一跳。这猫...和他门口的胖橘长得一模一样!
他立刻打车望湖小区。小区是老式红砖楼,3栋201的门锁着,门缝里塞着几张水电费单,最近的一张是上个月的。陈默正想敲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胖橘不知何时跟了过来,蹲在楼梯口,对着201的门甩尾巴。
“你怎么来了?”陈默抱起老猫,才发现它脖子上果然戴着个蓝色项圈,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诚”字。
原来胖橘是张诚的猫。
胖橘在他怀里挣扎着,跳下地,用爪子扒拉门底下的缝隙。陈默蹲下身,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点...血腥味?
他心里一紧,从楼道杂物堆里摸出根铁丝,三两下捅开了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积着厚厚的灰,沙发上扔着件西装外套,口袋里露出半截工作证,照片正是报道里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张诚。陈默拿起工作证,背面用铅笔写着串数字:7349。
“这是密码?”陈默正琢磨着,胖橘突然跳上茶几,对着一个上锁的抽屉喵喵叫。抽屉是老式的铜锁,陈默用铁丝试了几次没打开,正想放弃,胖橘突然用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又指了指自已的项圈。
项圈...陈默摘下项圈,发现内侧刻着四个小字:“七月初四”。这是日期?他试着把数字7349和日期组合起来,输入手机日历,显示的是三年前的7月4日。
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正想继续研究,胖橘突然炸起毛,对着卧室门发出警告的低吼。卧室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滴水声。陈默握紧手里的工作证,轻轻推开门——
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挂着张诚和一个女人的合影,照片里的女人笑靥如花,怀里抱着只小猫,正是幼年的胖橘。床头柜上放着个相框,里面是张剪报,标题是《林氏集团并购案胜诉,法务部主任张诚功不可没》,剪报边缘有圈淡淡的绿痕,和打火机上的粉末颜色一样。
“原来张诚和林氏的关系这么深...”陈默拿起剪报,突然发现背面粘着张便利贴,上面用红笔写着:“他们在查三年前的并购案,文件藏在...”后面的字被撕掉了,只剩下个模糊的“水”字。
水?
陈默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墙角的旧鱼缸上。鱼缸是空的,里面积着层绿苔,缸底沉着个金属盒子。他伸手捞出盒子,发现锁孔是圆形的,大小正好能塞进那个打火机。
难道打火机是钥匙?
陈默正想从口袋里摸打火机,胖橘突然扑过来,死死咬住他的裤腿,把他往门外拖。与此同时,客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转动了门锁。
有人来了!
陈默来不及多想,抓起金属盒子塞进怀里,跟着胖橘冲出卧室。客厅门口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双冰冷的眼睛,手里拿着根黑色的短棍,棍端闪着银光。
是昨晚那个爬墙的“壁虎”?
男人看到陈默,二话不说就挥棍打来。陈默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怀里的金属盒子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男人的目光瞬间锁定盒子,攻势变得更猛。
陈默抱着盒子在客厅里躲闪,胖橘突然窜到男人脚边,狠狠咬了他一口。男人吃痛,抬脚踢开胖橘,就在这瞬间,陈默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对着男人的头砸了过去。
“砰!”烟灰缸砸在门框上,碎成两半。男人趁机挥棍扫向陈默的腿,陈默踉跄着后退,撞翻了鱼缸。鱼缸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得到处都是,里面的金属盒子滚了出来,锁扣被摔开了。
盒子里没有文件,只有一叠照片。
陈默捡起照片,手突然顿住。照片上是三年前的并购案现场,林敬言站在中间签字,张诚站在他身后,而在照片的角落,有个年轻男人正低头记笔记,侧脸和昨晚的林墨一模一样!
但林墨说他是林敬言的儿子,可三年前的林墨,怎么会出现在并购案现场?而且看他的穿着,更像是工作人员,不是少东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默喃喃自语,突然听到胖橘发出一声凄厉的叫。他抬头一看,男人已经捡起金属盒子,正用短棍指着他:“把照片交出来。”
陈默把照片塞进衣服里,转身冲向阳台。阳台的窗户没锁,他翻窗跳下去,落在二楼的遮阳棚上,顺着棚顶滑到地面。身后传来男人的怒吼,还有胖橘愤怒的喵喵声。
他不敢回头,抱着盒子一路狂奔,直到钻进条狭窄的巷口,才敢停下来喘气。巷子里弥漫着垃圾桶的酸臭味,胖橘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蹲在他脚边,**爪子上的伤口。
“你没事吧?”陈默摸了摸胖橘的头,突然听到一个清晰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笨蛋,快把盒子打开,里面有夹层!”
陈默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胖橘。
胖橘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看什么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不耐烦,“我说话你听不懂吗?”
猫...猫会说话?
陈默的大脑一片空白,怀里的金属盒子突然发烫,烫得他几乎要脱手。盒子的夹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
而他不知道的是,巷口的监控摄像头正缓缓转动,镜头对准了他和那只会说话的猫。监控室里,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摘下口罩,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他对着对讲机说:“目标拿到了‘文件’,但那只猫有点麻烦...”
对讲机里传来个低沉的声音,正是昨晚林墨办公室外砸门的沙哑声:“猫不用管,盯住文件。对了,告诉‘影子’,让他去会会陈默的母亲。”
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明白。”
巷子里,陈默颤抖着打开金属盒子的夹层,里面躺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几行字,末尾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条扭曲的蛇。
胖橘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这是林敬言的亲笔信,上面写着三年前的并购案是个骗局,他们用假合同吞了对方公司,而那个公司的老板,根本不是人...”
陈默盯着信上的字,只觉得天旋地转。原来林墨没说谎,真的有“非人”存在,而且他们的触手,早就伸到了三年前的并购案里。
可林墨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已三年前就在林氏工作的事?
更重要的是,那只会说话的猫,到底是什么来头?
胖橘突然跳上他的肩膀,用头蹭了蹭他的脸:“想知道答案?跟我来。”说完,它纵身跳下肩膀,朝着巷口跑去,尾巴高高翘起,像是在引路。
陈默看着胖橘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发烫的信纸,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他知道,自已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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