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身下铺着些旧布和干草,原身的外甥宋宰和外甥女宋雅也躺在床上。,她便想张口说话。,吸进了点凉风,咳得更厉害了。“宋夫人……你……你没事吧?”,她现在实在是说不出口。,一直对宋周氏呼来喝去,也确实没有叫过她一句娘。“小姑,娘都咳成这样了……你觉得娘是没事的样子吗?你是睡糊涂了?还是眼睛也不好使了?”
大嫂甄珠脸色沉下来,嘴角扯出个讽刺的弧度,望向宋宁的眼神里满是不屑。
得了?
自已现在说啥都遭人嫌,还是闭嘴吧。
宋宁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声音低了下去:“大嫂,说的是……”
“娘,你身子虚,先喝点粥再吃药吧。”
宋宁正杵在那,好不尴尬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嗓音。
温温软软的,像春日里化开的溪水。
草帘被一只纤白的手轻轻掀开,二嫂叶柔端着陶碗走进来。
她虽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裙,可举手投足间仍透出一股与这茅草屋格格不入的书卷气。
真是出尘脱俗。
“娘,这野菜是早上我上山捡的,下锅煮了点野菜米粥,您将就着先喝点,别伤了胃。”
宋家是被流放到这里的,来的时候本就没什么金银细软。
再加上原身养尊处优过惯了,家里的米几乎都是被她吃光的。
叶柔端的说是米粥,可是宋宁一眼望过去,就是野菜汤里飘着点米粒。
“好孩子,你辛苦了。”宋周氏一边咳嗽,一边接过了陶碗。
“宁宁,你额头有伤,需要补一补。
娘不饿,这碗粥……你先喝了好不好?”
宋周氏将陶碗递向宋宁,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大嫂甄珠盯着那碗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喉咙里发干发苦。
她这几日就没吃过一顿饱的,夜里奶孩子时,胸口空的发疼。
宋宰和宋雅饿的天天夜里直哭,这一切都是宋宁造成的。
可娘呢?
娘心里却只有宋宁这个宝贝疙瘩!
叶柔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粗糙的衣角。
她是读着书,**琴长大的。
何曾想过会像一个村妇一样去挖那些脏兮兮的野菜?
可自已辛苦做出来的吃食,娘转头就要让给那个什么都不会,只会害人的小姑。
一股说不出的涩意堵在胸口,比烧了她的丹青还难受。
原身自打摔下山崖后,昏了一整天,肚子空空。
可宋宁此刻却一点也不觉得饿。
论谁遇到眼前的状况也不可能有胃口吃进去半点东西……
“宋夫人,我不饿。您都病了,还是您吃吧……”
原身何时这么好声好气的说过话?
宋周氏顿感心软,“听话,你先喝,娘真的不饿。”
宋宁正要再劝,目光落在碗里最大的菜叶上——叶片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叶脉走向有点眼熟。
不对。
这怎么这么像学校里老师给大家展示的草药。
宋宁接过陶碗,凑近仔细看。
“二嫂,这野菜……哪里采的?”
叶柔被她突然这么一问,心里觉得莫名其妙,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
“哪里采?
山脚坡上不都是?
这光景,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还真当你是京城里的金枝玉叶呢?”
叶柔越说越委屈,**起伏。
“我自已一口都没吃呢,你倒好,像审犯人一样先审起我来了。”
我不是!
我没有啊!
宋宁汗流浃背,现在的宋家人一个个就跟一堆干柴一样,稍微点一下,就能着!
大嫂甄珠见叶柔生了气,顿时也气不打一处来。
“宋宁宁!
你要吃就吃,不吃就别问这么多!
这是你二嫂第一次采野菜!
第一次下厨做饭!
你要还有半点良心,就把粥给我放下,向你二嫂子赔罪!”
宋宁没理她们,指尖捏起一片软烂的叶子,对着光看着那暗红的脉络基底,心往下沉。
“这不能吃。”
她抬起头,看着闻声而来的宋贤和宋温,“这叫狼毒草,叶子像普通野菜,能入药。
但此物剧毒,要经过繁杂的处理才能吃。
不然轻则呕吐抽搐,严重的话会没命的。”
“你!你胡说八道!”叶柔一把夺过陶碗,护在胸前,像是护着什么珍宝。
大嫂甄珠狠狠剜了宋宁宁一眼,恨不得将她原地瞪死。
“前阵子里正送来的野菜正是弟妹采的这种,我们都见过,你自已也吃过!
况且,你十指不沾阳**的,你怎么知道什么狼……什么毒草的?
怕不是信口胡诌!
血口喷人!”
宋周氏急得又要咳嗽,宋贤眉头紧锁,宋温站在一边好似遇到危险的刺猬,全身都在炸毛。
“宁宁,你……你认真看得?爹看着确实和先前里正送给我们的野菜差不多……”
“不一样!”宋宁急道:“这野菜根茎叶型和普通野菜都有细微的差别,尤其是这里,你们看……”
她想指给宋贤看。
“看什么看!”大嫂甄珠猛然打断,她一把搂住刚从梦中苏醒还尚且懵懵懂懂的宋宰,“你大小姐身体金贵,不吃!
我儿要吃!
可怜我儿才五岁,天天吃不饱,毒死总比**强!。”
宋宰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稀汤,他听不明白娘和小姑在争论什么,他就听见了个“吃”字。
眼看着甄珠真的要喂孩子,宋宁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也顾不得了!
冲上前去一把夺过陶碗。
“不能喝!这菜真的有毒!”
她嘶声喊道,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碗冒着热气的野菜汤,狠狠地泼在地上!
“哗啦——!”
灰绿的烫水溅的到处都是……
宋宰和宋雅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呆住,随即“哇”一声,大哭起来。
“宋宁宁!你疯了吗?”大嫂一愣,猛地尖叫,眼睛赤红,扑上来就要撕打。
“你泼了家里仅剩的粮食!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要了你的命!”
二嫂叶柔也坐不住了,她拿起帕子边哭边指责宋宁。
“宋宁宁!
你好歹姓宋!
你这是要活生生**宋家你才开心吗?”
一直站在宋贤身后的宋温,此刻也彻底被激怒。
他像一头小野兽,冲过来狠狠地推了一把宋宁。
“你赔我吃的!婉儿姐姐说的没错,你就是蛇蝎心肠!”
宋宁被推的一个趔趄,后腰撞在了冰冷的桌角上,钻心的疼。
“住手!
你们都给我住手!
我看谁敢伤害宁宁!”
宋贤颤抖着嘴唇,挡在宋宁身前。
宋周氏疲惫又无力,忍着咳嗽出声维护道:“别闹了……宁宁她……她也是担心我们……”
“爹!
娘!
你们不能一直这么偏心下去啊!
夫君和弟弟用命在修河堤!
难得他们不姓宋吗?
难道夫君的孩子就不姓宋吗?”
二嫂叶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流满面,伸出手想说什么,却只有破碎的气音。
宋宁扶着腰站稳,她张了张嘴,想解释狼毒草的毒性,想说她不是故意的。
可没人想听。
“我……”她声音干涩,“那草真的有毒……”
“你胡说!”宋温少年心性,怒火中烧,又冲过来想打她,被宋贤死死抱住。
正僵持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宋生,宅不宅家里啊?”正是里正吴有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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