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烈日笼罩在上空,将一切都烘烤的恹恹的。直到夕阳西下,田野乡间才由微风送来一丝凉意。,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中秋团圆夜,也是众多游子归乡的时节。,缕缕香烟透过缝隙散逸,带着烛火呛人的味道。“拜。”,嗓音干涩且紧绷,若非发油将头发丝妥帖的固定整齐,只怕要像只老猫似的炸了毛。,他被教导万不可直视神像的眼睛,便只能垂首看着膝下洗到发白的布团。“仪式已毕,你出去吧。”,径自接过他手中的长香**了香炉上。
“哦。”
池星圴老实点头,起身走出低矮的平房暗室,推开门的时候,强风裹挟着落叶打到他的脸上,今年的降温似乎来的比往常更早。
“奶奶,”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的飘在风中:“我是向公司请了几天假提前回来的,但刚刚项目出了问题需要处理,恐怕这就得走了。”
何舒妍诵经的身形一顿,等池星圴已经看着脚下的蚂蚁搬完家后,才听到她冷淡的回了一句:“走的时候记得把院门带上。”
这次的祭拜太不寻常,往日何舒妍从不准他靠近暗室一步,池星圴闻言松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舍,只依照奶奶交代过的那样始终背对着神像关门离开。
是以他没有看见,老人早在他说话时便转过了头,一双浑黄的眼珠依次扫过他手上的红绳、桌上儿子儿媳的牌位、最后落到神像上开裂的细纹。
“冤孽啊。”
……
“唔!”
脑海中神经一跳,池星圴在床上来了个鲤鱼打挺,没有一秒的耽搁,拿起手机就要往外冲去。
目光在瞟见屏幕上亮起的“6:30”后陡然一松,整个人又如软了骨头般砸在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早知道就把闹钟取消了。”
池星圴嘟囔着,昨夜甲方催着要图,他怨气满满的加班到凌晨才把最终定稿的压缩包发了过去,现在胸口都还怀着一股怒意。
眼前零碎的闪过方才做梦的画面,依稀记得是之前中秋回老家时发生的事情,也不知为何记得这样牢固。
想着想着,思绪开始发散,他情不禁开始复盘昨夜和甲方与同事的口水大战。
工程部的同事对外是个软蛋,什么要求也不敢提,接到甲方通知就会说“好好好”,转头慈眉善目变成笑面恶鬼,一个劲催他们赶快出图。
就好像那动辄几百兆的压缩包能凭空自已生出来一样。
遇到不合理之处更是难整,池星圴不仅要好言好语的跟甲方解释他们的要求有多不合理,还要运用语言艺术之大成来阴阳隔壁部门不要拖后腿。
一番角落下来,直耗的他心力交瘁,下班时迷糊的走路都在打摆子。
那之后、之后……
男人俊秀的脸庞浮现在脑中,连月光也格外中意这位长发美男,它毫不吝啬自已的偏爱,硬生生用打光为其营造了一圈自然滤镜。
那就好似天上的神仙下凡,谁家温润如玉的公子流落在街头,令人心生怜惜的同时也直白的戳中了池星圴的心巴。
于是他就那么把人给带回了家。
“不对。”池星圴再度诈尸:“不对不对不对——”
冷静点,池星圴,你是个26岁的成熟男人了,怎么可能因为美色就将一个一面之缘且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带回家呢。
这一定是幻觉,我昨天加班加傻了。
带着自我催眠后的鸵鸟精神,池星圴推开了自已的卧室大门,迎面撞上正在打扫卫生的褚行歌。
男人身上仍是他那身简朴到极致的T恤长裤,部分角落还粘着不起眼的污渍,看得出被主人小心翼翼的用湿布打理过,可惜无法真正换洗而有心无力。
及腰的长发被没有张力的橡胶皮筋松垮的搂在脑后,垂下的发丝很好的掩盖了脸部锋利的轮廓,让他那对含情的桃花眼更加突出。
“早上好,我做了早饭,你要吃吗?”
褚行歌本身的气质是偏冷冽的,好似山上终年不化的积雪,可他笑起来,有如春风拂面,一看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是古代世家大族才会养出的端方公子。
对着这样一张脸,池星圴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他僵硬的同手同脚走去餐桌边坐下,碗中已晾了一碗青菜肉丝粥,放了香菇和猪油点缀,旁边另有两个鸡蛋,蛋壳被敲裂,只等用餐人伸手就可整个剥去。
考虑到自已冰箱中剩余的食材,也是难为褚行歌居然能做出这么些东西来。
粥的味道不错,米粒个个开花,汤汁浓稠,不像池星圴自已的作品,饭是饭,汤是汤,彼此之间就跟楚河汉界似的泾渭分明。
再看鸡蛋也煮的恰到火候,内里甚至是溏心,温度恰好不烫手,估计是听到他在卧室中的动静后才从锅里拿出来的。
池星圴越吃心情越是复杂,他本想喊褚行歌别忙活了坐过来一起吃饭,结果目光右移,为家中的变化瞪大了双眼。
沙发上累积的衣服全部洗的干干净净,此刻正依次悬挂在阳台上,整齐就好似待检阅的部队。
地面光洁如新,垃圾桶内全部换了新衣,连桌上的水果也重新摆放过,都可以媲美商店里卖的礼盒果盘了。
好家伙,池星圴默默咽了口热粥,感情他这是捡了位田螺先生回家啊。
“对不起,昨晚是我冲动了,你的劳务费我会按市价转给你,后面还是请你离开吧。”
这让人怎么说的出口!
池星圴深深捂脸,恨不得给昨夜脑子不清醒的自已狠狠甩一个巴掌。
“怎么了,是味道不合口吗?”
褚行歌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池星圴转头正对上他放大的侧脸,两人贴的极近,以至于池星圴不得不屏住呼吸,生怕唐突了对方。
好在褚行歌很快就直起了腰,他生的高大,身高足有一米九左右,站在池星圴旁边像压了座大山,透露些与气质不合的威压感来。
“没、没什么,味道很好,谢谢你做的早餐。”
池星圴偏开视线,只觉心头落了一拍,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什么,可惜他不懂,还暗自唾弃自已怎么能轻易被一个男人的美色所惑。
“叮咚!”
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暧昧诡*的气氛,池星圴拿起一看,瞬间眉头皱起。
要命的甲方又返过来无数条意见,张灯泡在群里疯狂艾特他,一点没注意此刻还不是上班时间。
算了,天大地大,工作最大。
池星圴认命的收拾出门,回头看到褚行歌站在门口送他,眼神像一位忠实的大型犬,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就等主人下班回家。
“我出门了,”酝酿半天,池星圴只憋出一句:“回来会给你带些换洗的衣服。”
还有扎头发的皮筋,怎么能用自已捆图纸的那些呢,也太寒碜了些。
褚行歌笑着点头,直到池星圴走后很久,他都仍盯着紧闭的门扉,眸光中颇有些毛骨悚然的东西。
“呵。”他轻笑着走到阳台,望见池星圴一边看手机一边走出小区,连差点撞上路旁的电线杆都不知道。
男人转了转自已的手腕,骨节发出吭哧作响的摩擦声,脚下的影子瞬间沸腾,对着即将到来的任务跃跃欲试。
“跟上他。”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点击跳转至完整站点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