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去机场。”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好嘞。”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小区的灯光被甩在身后。
越来越远。
手机开始震动。
是陈浩。
我按了静音。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一遍遍地打。
我不接。
我看着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飞速后退。
像一场告别。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
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回到那个地方。
那个所谓的家。
手机震动停了。
过了几分钟，又开始震。
这次，是张兰。
我看着那两个字。
婆婆。
我觉得有点可笑。
她可能还在等我买酱油回去。
我没有接。
把手机彻底关机。
世界，第二次安静了。
03
出租车在机场出发层停下。
我付了钱，下车。
巨大的航站楼灯火通明。
人们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
脸上带着奔赴不同目的地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
这里的空气，都比家里流通。
我走进大厅。
看着巨大的航班信息显示屏。
一排排城市的名字滚动着。
北京。
上海。
广州。
成都。
三亚。
我不知道该去哪。
我只是想找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
我走到自助售票机前。
拿出***。
屏幕上显示出最近一小时内即将起飞的航班。
去三亚的，还有一个座位。
四十五分钟后起飞。
我点了确定。
支付。
机票从机器里吐出来。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
感觉有千斤重。
这像一场冲动的闹剧。
但我心里，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过了安检。
找到登机口。
候机厅里人不多。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停机坪上闪烁的灯光。
飞机正在等待起飞。
我也是。
我重新打开手机。
开机动画过后，无数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陈浩的。
几十个未接来电。
微信里，他的语气从疑惑，到焦急，再到愤怒。
“晴晴，你买盐怎么还没回来？”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妈没恶意的，你别多想。”
“接电话啊！”
“苏晴！你到底在哪？亲戚们都等着呢！”
“你是不是疯了！”
我面无表情地滑过。
然后，是张兰的。
只有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