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天后，那场火灾还会来

我死过一次。
死在商场火灾里，死在周牧野怀里。
醒来时，我回到了三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前一天。
这一次，我发誓要保护好他。
可我慢慢发现，有人在暗中护着我。
那个人，好像也知道些什么。

01
我是在火灾那天死的。
商场周年庆，三楼电路老化。
火舌从服装店蹿出来的时候，我正和周牧野在五楼看电影。
我记得那部电影。喜剧片，男主角很滑稽，全场都在笑。我也笑，靠在他肩上。
散场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往外走。走到三楼，闻到了烟味。
然后是尖叫。然后是人潮。然后是火。
我拉着他的手往下跑。跑到三楼楼梯口，一根横梁塌下来。
我推开他。
横梁砸在我身上。
我没觉得疼。只是整个人被压住，动不了。
他冲回来，把我从底下刨出来，抱在怀里。
我看见他的脸。全是眼泪，全是烟灰，全是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
我想说话，想说「你快走」，但说不出来。
我流了很多血。我能感觉到身体在变冷。
最后看了他一眼，手就垂下去了。
他抱着我，喊我的名字，喊到嗓子都哑了。
然后第二波冲击来了。
死的时候我还在想：真好，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你。
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我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
胸口还在疼。那种被横梁压住的闷痛，真实得像刚发生过。
我低头看自己。完整的，干净的，没有血。
手机在响。
我拿起来一看，日期显示——三年前。
我和周牧野刚在一起的那天。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三年前。刚在一起。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还没死。我也还没死。那场火灾还没发生。
电话是他打来的。
我接起来，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说：「知予，下楼啊，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攥着手机，眼泪涌出来。
「知予？你哭了吗？」
我吸了吸鼻子：「没事。沙子进眼睛了。」
「你家住十七楼，哪儿来的沙子？」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是啊。十七楼。哪儿来的沙子。
我挂断电话，坐在床边愣了很久。
镜子里的自己，年轻，完整，头发还没被烟熏焦。
我想：这是梦吗？
掐了自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