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金道:薛大锤奇闻录

来的臭味，像烂肉，又像发霉的粮食。
老**点了盏油灯，用绳子吊着放下去。灯没灭。
“下去。”他说。
我先下去。窟窿不深，也就两丈来高，落地的时候脚底下软乎乎的，低头一看，是厚厚一层灰。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我才看清——这是个墓道，两壁用青砖砌成，上头是拱形的顶，往前黑漆漆的看不见头。
老**随后下来，让我把绳子收了。
“师父，这墓是谁的？”我问。
“别问。”他说，“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
我们沿着墓道往里走。走了大约一袋烟的功夫，前头忽然开阔起来——是个墓室，圆形的，穹顶上画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我那时候看不懂，后来才知道，那是星象图。
墓室正中间摆着一口棺材。
那棺材和寻常的棺材不一样，不是木头做的，像是石头，但又不像石头，黑中透红，在油灯底下泛着幽幽的光。棺材盖上刻着一些符文，弯弯绕绕的，看着眼晕。
老**让我把油灯举高，他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忽然站住了。
“不好。”他说，“这是血屍。”
话音未落，那棺材盖“砰”的一声，飞了起来。
三
我活到七十多岁，见过无数邪门玩意儿，但要说这辈子最吓人的那一刻，还是那天夜里。
棺材盖飞起来，砸在墓室墙上，碎成几块。紧接着，棺材里坐起来一个人——不对，不是人，是“东西”。那东西穿着一身古代的袍服，脸上干瘪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两个眼眶黑洞洞的，却没有眼珠。
最可怕的是，它全身都是红色的。
不是涂的红漆，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红，像刚剥了皮的血肉。
老**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嘴里念了句什么，手里的竹竿往前一指。那血屍“呼”的一声从棺材里跳出来，朝我们扑过来。它动作极快，快得不像是死了几百年的东西。
老**虽然眼瞎，耳朵却灵，侧身一闪，竹竿横扫过去，正打在血屍腰间。竹竿上不知道抹了啥，那血屍挨了一下，身上冒出一股白烟，发出“嘶嘶”的响声，像烧红的铁掉进水里。
血屍吃痛，吼了一声——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倒像是从肚子里，沉闷、嘶哑，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