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池清欢的

，立刻伏身跪地，额头贴着微凉的青砖，声音放得又轻又稳：“奴才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没有声音。
只有衣料摩擦的轻响，停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我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储君的目光落在背上，像寒刃贴着肌肤。明明不疼，却让人浑身发紧。
我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别慌，别乱说话，别抬头，等殿下走了，一切就都好了。
过了许久，久到我膝盖都开始发麻，头顶才传来一声极淡的嗓音。
“起来。”
字少，声冷，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道。
我慢慢起身，依旧垂着头，目光只敢落在自己鞋尖前一寸的地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子没有说话，他走到池边，站在我刚才坐过的那块青石旁，低头看着水里的锦鲤。
我站在原地，像一根不会动的木桩。
水里的鱼依旧自在游着，它们不懂什么储君威仪，不懂什么东宫权柄，只知道游水，只知道觅食，无忧无虑。我忽然有些羡慕它们。
“你日日在此喂鱼？”
太子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淡，却不像对朝臣那般凌厉，倒有几分漫不经心。
我连忙垂首应答：“回殿下，是。奴才守这池子，已有三年。”
“三年。”他重复了两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有些时日。”
我不敢接话，只静静站着。
风掠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波纹。阳光落在太子的衣袍上，暗纹金线在光线下微微发亮，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悄悄抬了一下眼，又飞快垂下——只瞥见他一截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石栏上。
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尖微凉。不像常年握笔握剑的手，倒像……该握着一卷书，或是一盏茶。
我立刻收回心思，暗骂自己大胆，竟敢偷偷打量太子。
“它们不怕你。”太子忽然说。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池里的鱼。
“回殿下，鱼儿认熟。奴才日日喂它们，它们便不怕了。”我低声道。
“那它们怕我吗？”
我心头一跳，这话不好答。说怕，显得储君无状；说不怕，又太过放肆。
我斟酌了一瞬，轻声道：“鱼儿无知，不识殿下，只识水温食香，无所谓怕与不怕。”
这话答得